我是市区城东京华新村9栋楼下的一棵树,这会儿,我总算能够喘口气,跟您说说我跟我的同胞们的遭遇了。要换在前些天,我可没力气讲这些心里话。因为,那时候,我身上挂满了塑料袋、塞上了纸箱,我累得不行。
要说那些人们啊,做得可真够绝的。那些零碎的物品和装了东西的塑料袋,摊在地上占地方不说,也不美观,于是,他们想了个办法,把大部分东西挂到了我身上。我抗议过啊,可他们听不懂我的话,我能有啥辙?
他们这是要练我的臂力呢!可我只不过是人们所说的“花瓶”,不用跑也不用动,给人供供新鲜空气,让人看着赏心悦目罢了,我练臂力有啥用?在我身上挂个鸟笼什么的也就算了,鸟儿的叫声听着也舒心,可什么东西都往我身上招呼,我可受不了。
我们对面那个美东新村,树兄弟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就说那位树大哥,他身上被绑了晾衣绳,年久日长,腰上勒出了一条深痕,一气之下,他把那条绳子给绷断了。这下可好,人们又绑了一条更粗的。
还有我那些阳光新村前的大草坪上尊严扫地的棕榈树兄弟们。他们多笔挺多茂盛多气派啊,可架不住有人使坏:他们的身上,也绑着晾衣绳,从这棵缠到那棵,从那棵缠到围墙,然后,在绳子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衣服。在这些兄弟们茁壮成长前,人们就开始这么做了,所以你能看到,其中一些身体不那么好的兄弟,都长得歪七竖八的。
可怜的还有我那些矮小的灌木兄弟们。这些天不是阳光好吗?这不,人们从家里抱出棉被,往他们头顶一铺,便走人了。我听见兄弟们抱怨:我闷啊!我累啊!可我这做兄弟的也无能为力呀。
在我们身上绑个梯子、挂个拖把之类的,那都是小事,我本不打算提。不过,我们也有尊严,我们也要体面,您如果有地方安置这些玩意儿,那么,就尽量妥善安置一下。这样一来,我们轻松,您看着也舒心,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