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鲁兵生前一直非常低调,也许是对儿童文学作者群缺乏了解,对于鲁兵的怀念只能从一本书开始。它就是著名的《365夜》故事,鲁兵是该书主编。在上世纪80年代,那个孩子很多、故事很少的时期,它曾经陪伴无数孩子度过童年。这本书的发行量,迄今为止,高达380万套,堪称出版界的一个神话。
今年1月,上海《新民晚报》一个周刊曾在头版刊发专稿,纪念为少年儿童编著一辈子的作家鲁兵。4月10日,浙江师范大学儿童文学研究所和该校儿童文学系联合举办了“追思鲁兵先生”座谈会。
一个童心永驻的大孩子
据与鲁兵既是老乡又是同学和同事的著名作家圣野回忆,鲁兵小时候,就喜欢玩水玩泥巴,他写的一本《泥巴孩子》,写的就是他玩泥巴的童年生活,其中有一篇散文,题为《从水里提上来的朋友》,生动地记述了他跳到水塘里捉鱼摸虾的情景。在小学里,鲁兵是个爱爬树的小猴子,因为他手脚灵活,谁也爬不过他,后来他回母校浙江金华师范附小访问时,曾去找他爬过的那棵大树。
更可贵的是,即使在枪林弹雨中,鲁兵依旧童心未泯。
解放前夕,他满怀激情投奔浙东的革命游击队。在游击队里,他一边行军,一边编战地情报,把自己写成从山上奔下来的很快活的一匹马。他又先后参加了进军大西南的战斗和抗美援朝,在又黑又湿的坑道里,鲁兵除了编写大量的坑道快板诗以外,还写了《朝鲜小姑娘》、《十五发子弹》等战地故事,寄给国内的儿童报刊发表。
朝鲜回来后,他又想念起孩子们,于是向部队老首长打了申请报告。被获准来少年儿童出版社做起小朋友的大朋友。
他编的“五四”以来一系列的有关理论、作品、史料的一套珍贵的蓝皮书丛书,他编的《365夜》系列丛书、《中国幼儿文学集成》和当代名家经典童话系列丛书……已成为当代中国儿童文学的经典。
面对挫折从未气馁
鲁兵从部队转业到少年儿童出版社后,从1956年下半年开始,主编《小朋友》。他除了约请张乐平、特伟、黄永玉、黄胄等著名画家为刊物作画外,还选登齐白石、徐悲鸿、丰子恺等大师的作品。
为了孩子们能得到美的享受和陶冶,他毅然向当时受到不公正待遇的一些画家,如关良、林风眠等组稿;他还利用出差机会,搜寻具有民族风格和乡土气息的民间艺术,使天津杨柳青年画、无锡惠山泥人、色彩斑斓的京剧脸谱等,也常刊于《小朋友》的封面、封底。
可惜好景不长。1957年11月,因为在《小朋友》第21期上刊登了一组带有童话色彩的连环画,讲一个小女孩爱护小老鼠的趣事,竟被人在报上点名批评,由此引发起一场“老鼠风波”。鲁兵因此于1958年1月下放农村,不久又转往工厂,几起几落,历经磨难。
然而鲁兵面对挫折从未气馁,下放中依旧坚持儿童文学创作。十年浩劫过后的1978年元旦,少年儿童出版社重新挂牌,鲁兵被任命为低幼读物编辑室主任。一上任,他马上便投入紧张工作。
为了解决十年浩劫导致的稿源危机,鲁兵同其他编辑经过调查研究,决定把作者工作的重点转移到幼儿园老师方面,提出“选题从幼儿园来,作者从幼儿园来”的方针。鲁兵和编辑们深入到各幼儿园,组织起全市性的幼儿园教师创作学习班,进行耐心而艰苦的培训。经过一年多的细致工作,一批从未写过文学作品的教师,终于在写作上取得成绩。他们创作的作品既有生活气息,又富教育意义,而且切合孩子们的实际,显出新鲜、活泼、生动、有趣的艺术特色,仅低幼编辑室就为他们出版了几十种。他们的作品还在全国许多低幼文学的刊物上发表,有的教师还参加了作家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