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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和田地区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最南端,南依昆仑山脉,北临我国最大的沙漠——塔克拉玛干沙漠,是维吾尔族高度聚居区。由于所处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气候常年干旱无雨,全地区7个县(市)全部属于国家级贫困县。
们带来了技术,更带来了全新的干群关系。”于田县农业局党委书记、局长骆旺元说。
骆旺元告诉记者,从2006年起,冯水华首先在于田推出了技术人员承包大棚的试点做法,取得了明显的成效。和田下辖的县(市)均为国家级贫困县,当地农民的素质较低,要想脱贫,提高农民素质成为关键。而蒋小留为技术人员承包大棚找到的可行性路径是大力培训一线农技人员,3年来,他累计培训了8.19万人次,而南疆地区的第一支农业执法队伍,也是他在2006年11月组建的。
而对于来自嘉兴市第五高级中学的化学老师王英文来说,首先要克服的就是教学设备的欠缺。“在嘉兴五中,光化学实验室就有4个,但在这里全校仅有一个实验室,一个实验室还仅有一个水龙头,很多仪器、药品的历史都在10年以上。”但王英文发现,即便如此,当地的许多老师还是自创了一套“因地制宜”实验法,他也尝试着用可乐罐、矿泉水瓶等材料自制仪器,“实验原理是一样的,仪器虽简陋,但效果还不错。和田老师们的‘自创方法’层出不穷。”
作为嘉兴至今援疆援藏干部中唯一的女性,来自嘉兴市妇幼保健院的刘佳本可以在一年半任期到后按时回嘉兴,但在和田地区妇幼保健站全体职工的热切挽留下,她又将单薄的身影重新留在了和田。刚来时还是一个普通技术人员的她,因为工作出色,仅四个月就被和田地委任命为副站长。
民丰县、于田县、策勒县、墨玉县、洛浦县……在这三年里,刘佳几乎跑遍了和田地区的7县1市,在茫茫戈壁上奔波的无数个日子,刘佳已记不清有多少次风沙曾灌进她的口里、裤里,但面对着家乡来的记者,生性乐观的她还不忘自己的“口占一绝”:茫茫戈壁滩,沙尘铺天来;一路不见人,唯见电线杆。每次去180公里外条件最艰苦的皮山县,刘佳都会呆上至少一周,因为那里的妇幼保健站及乡镇卫生院更需要督导,“那么艰苦的环境,当地的医疗人员一辈子兢兢业业为各族群众治病送药,这样的奉献精神值得我一辈子学习。”
嘉兴是商品经济发达的沿海城市,和田是农业经济占主体的内陆边陲,但援疆干部将敢于创新、勇于创业的浙江精神与善于奉献、勇于吃苦的和田精神融合在一起,成为一种新的精神:用开放的理念来转变和田人的传统观念,用和田的能吃苦、善奉献精神来支撑自己的援疆岁月。正如来自杭州市的援疆干部,和田地委委员、和田市委书记缪承潮所说的,援疆干部将浙江精神带到和田,又融合了和田精神,这是三年来,所有援疆干部能交出一份满意答卷的“秘诀”所在。
两份牵挂凝固成的新感情
三年援疆有期,牵挂绵绵无期。而借助于援疆干部架起的桥梁,于田县喀拉克乡消克力村的买哈木土汗老妈妈对嘉兴也多了一份牵挂。
“只要电视里一有嘉兴的事情,我一定要看。”买哈木土汗告诉记者,两年前到嘉兴“天通股份”工作的女儿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但家里建起这幢漂亮的房子,一半的钱却是女儿寄回来的,“我19岁时,最远就到过县城,但因为有冯书记的关心,我的女儿不但有机会去沿海工作,还能学语言、学技术。”
于田县妇联主席阿杜提古丽曾两次到嘉兴看望这150名来自新疆的姑娘,在她看来,出外打工挣钱只是劳务输出的表面意义,更关键的是有了这样的机会,这些维族姑娘就有了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她们回来后就能帮助更多姐妹走脱贫之路,也能将更先进的理念带到小乡村。她们是这些乡村未来发展的‘星星之火’。”
“事实上,我已在和田扎根了,那么多项目在这里,都是我的心血,都是我的孩子。”这是夏坚辉的牵挂。
亚布拉克新农村项目、和田市农村饮水安全入户工程……作为和田市发改委主任,他不但牵挂着由他经手的14个浙江省财政及杭嘉湖财政对口无偿支援项目,也牵挂着他在“西洽会”、“乌洽会”亲手引进的那些项目以及曾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而编制完成的和田市“十一五”发展规划。
“和田地区目前的孕产妇死亡率在十万分之六十八,虽然比三年前的十万分之二百三十降了很多,但我觉得还有许多事可做。”这是刘佳对异乡异族姐妹的牵挂。
而谁又能想到,三年前刚来和田时,体重只有38公斤的她,付出流了半年鼻血、患了半年慢性腹泻的代价,才慢慢适应这边的恶劣气候与条件。三年前,她最牵挂年仅6岁的女儿;三年后,她割舍不下资助了三年的小姑娘米娜瓦尔·买买提,“现在我有两个女儿,一个在江南,一个在西北。”
“回去以后,最想修补的是对女儿的亲情,最要弥补的是对妻子的歉疚。”三年边疆风沙让梁虎变成了一个典型的新疆汉子。三年来,作为分管和田市经济与农业农村工作的副书记,他心里更牵挂着和田的“153”发展战略和迫切需要改善的和田交通。
远在万里之外的儿子刚刚参加完高考,蒋小留觉得特别内疚的是,在儿子人生关键的三年里,他在儿子身边的日子加起来不足五个月;即便如此,蒋小留更牵挂的还是那些需要帮助的维族老乡。
对于王英文来说,虽然返乡的日子就在眼前,但心底的遗憾却永远难以弥补了。他清楚地记得2007年3月9日那天,当他第一天踏上和田这片土地时接到妻子的电话,远在湖南株洲的老丈人已确诊为肺癌晚期。6月5日,当他和远在嘉兴三水湾中学的妻子辗转回到株洲时,老丈人却已离开人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虽然春蕾班的学业告一段落了,但我俩的‘父女情’是永远不会断的,不管将来我走到哪里,都会继续帮助你上完大学。”这是冯水华对和田市三中春蕾班贫困女生汗克孜·努日买买提的牵挂。
和田嘉兴幼儿园、于田的大棚承包试点推广、和田的农业产业化出路……三年援疆,让冯水华对和田的牵挂有了更多具体的理由。作为浙江省第五批援疆干部的领队,他还更多了一份对所有“援友”的牵挂,“三年来的朝夕相处,让来自全省各地的80多位‘援友’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沙漠中的和田浙江工业园
明天是嘉兴援疆干部结束三年援疆任务,启程回乡的日子。三年援疆,三年和田岁月,给援疆干部留下的是牵挂,带来的是收获:和田市作为新疆五个试点县(市)之一,实行县(市)委主要领导和主要部门领导由沿海对口省市援疆干部担任的做法,援疆干部工作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和田市经济社会的发展。三年来,这些干部身上的担子无疑很重。三年后,在嘉兴市委常委,和田地委副书记、行署副专员,也是浙江省第五批援疆干部领队冯水华的领导下,嘉兴的第五批援疆干部——和田市委副书记梁虎、和田市发改委主任夏坚辉、和田地区妇幼保健站副站长刘佳、和田市委农办副主任蒋小留、和田市一中教师王英文,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从2005年至2007年,连续3年和田市经济持续保持了两位数的高速增长,累计投入建设资金达3000多万元的浙江工业园已完成,投资达700万元的和田嘉兴幼儿园已成为和田800多名娃娃的成长乐园……
正如和田地委书记程振山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所说,援疆干部所做出的努力既是现实的,因为它给和田市带来了切实的发展;又是历史的,因为他们带来沿海地区的先进理念,它所产生的影响将是长远的。三年援疆,嘉兴援疆干部为“浙江援疆试点市品牌”作出了贡献。
一个幼儿园带来的新希望
“招生规模要控制,嘉兴幼儿园的口碑得之不易,要好好维护。”
“缺编的老师要赶紧招聘补全。”
“要把更多的老师送出去培训,软件的提升更为关键。”
……
6月17日,离返乡的日子不到半个月了,冯水华等嘉兴援疆干部再次来到和田嘉兴幼儿园,除了想叮嘱园长周勤芳外,冯水华更想让她放心,援疆有任期,但对和田嘉兴幼儿园的帮助与牵挂没有限期。这个迄今为止口碑最好、受益面最广的援建项目,将成为援疆干部永远的牵挂。
“冯专员几乎认识幼儿园的所有老师,你说他对幼儿园的感情有多深。”和田嘉兴幼儿园园长周勤芳告诉记者,在别的地方当个幼儿园园长可能不算什么,但在和田,她可算是个“了不起的官”,“因为嘉兴幼儿园肯定是南疆最好的幼儿园,甚至在全疆,我们都是作为典型来推的。”
周勤芳告诉记者,尤其让她感动的是,两年前她带着20名幼儿教师来嘉兴培训时发现,和田嘉兴幼儿园的硬件设施一点也不比嘉兴的幼儿园差,有些方面甚至超过了嘉兴的一些幼儿园,而在嘉兴的两个月培训,则成为这些幼儿教师至今还经常说起的话题。如今,和田嘉兴幼儿园已和嘉兴市第一幼儿园结成了姊妹园。“在很多家长看来,自己的娃娃如果能上嘉兴幼儿园,特别是能放在去过嘉兴培训的老师班里,那是教学质量保证的一种标志。”周勤芳说。
穆妮热·晋斯曼现在是最受家长欢迎的双语班教师,很多维吾尔族家长在入学时都争着把自己的娃娃“塞”进她的班,因为她上课,能给娃娃最多的自由,会教娃娃最多的儿歌,而穆妮热·晋斯曼则把这一切归功于她在嘉兴的两个月培训,“以前我们幼儿园教学严重小学化,但在嘉兴培训后,我学会了给孩子最大的自由、最多的快乐,如果能让我们幼儿园更多的老师去嘉兴培训,她们会变得和我一样受欢迎。”
穆妮热·晋斯曼的想法将在今后的三年里变成现实。6月16日,由嘉兴市委宣传部牵头,嘉兴日报社、嘉兴广电总台联合出资30万元,将为和田嘉兴幼儿园的四十至五十名教师提供来嘉兴培训的费用。
为了建这座幼儿园,冯水华曾跑遍了整个和田地区的所有幼儿园;为了节省费用、保证工期,夏坚辉曾坚持每天泡在工地上……正因如此,这个凝聚着援疆干部无数心血,也凝固了嘉兴人民感情的幼儿园,成了他们临走之前最为牵挂的地方。
沙漠玫瑰绽放在浙江工业园
说起和田,很多人一下想起的可能是和田玉,但在这个紧邻沙漠的南疆边陲之地,还有着“藏在深闺人未识”的好东西——沙漠玫瑰。和田地区约有3.5万亩的玫瑰资源,其品质在世界来说都是数一数二的,但因为交通不便及缺乏开发技术,这些沙漠玫瑰前几年的每亩收益一直徘徊在三四百元,如今却递增到4600元,而这背后的推动力完全来自落户于浙江工业园的新项目——玫瑰精油开发。
“到今年年底我们公司将建成2000公斤玫瑰精油的生产线,而这一产量占全国总生产量的三分之二,仅此一项的产值就将达6亿元。”已落户浙江工业园的新疆和田阳光沙漠玫瑰有限公司负责人刘天智告诉记者,4年前,她刚从东北来疆时,手里还只是一个作坊式企业,想要做大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落户浙江工业园后,所有的水、电、道路等基础设施都是现成的。她的企业目前已将5580户农户纳入“基地+农户+协会+公司”的运作模式中,平均每户花农年均增收在3600元,而她自己这朵“沙漠玫瑰”也迎来了事业的“绽放期”。
“要说援疆干部的作用,我们这些外来投资者感受也很深。”刘天智的话代表着浙江工业园区内已落户的23家企业的心声。
记者在浙江工业园区内看到,西湖路、南湖路、太湖路从园区入口处延伸,已建成的浙江中学正抓紧做最后的卫生清理工作,近2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各项基础设施均已全部完成。“这里原来是贫瘠荒凉的戈壁滩,现在却是南疆起点最高、发展速度最快的工业园区。”作为工业园区建设的重要参与者,在梁虎看来,三年援疆,能引来更多的投资项目当然很重要,但为和田搭好引资的平台则更为重要。
目前园区已引进30个项目,其中23家企业已落户,园区内可用的土地基本已没有,而这距园区开工建设仅两年。
两种精神融合成新精神
三年援疆,给每一位援疆干部的共同收获是,将浙江精神与和田精神相融合而产生的一种全新的精神,让他们能从温婉滋润的江南,来到风沙漫天的边陲而不觉其苦。
“我们既不是救世主,也不是苦役伙计。援疆要想取得成效,首先就要摆正位置。”冯水华的话,所有嘉兴籍的援疆干部三年来不但记在心头,也付诸了行动。
“和田一年中有200多天是下土的日子,沙尘暴、烈日干旱是家常便饭,但即便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和田的干部还是创造了较好的基础,靠的是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奉献的精神,援疆不仅仅是给予,更有收获。”这是夏坚辉等援疆干部的切身感受。
作为一个传统的农业区,传统农业在和田经济中所占的比重特别大。蒋小留刚来和田时,发现和田有好瓜好果,但农民却没好收成。但让蒋小留欣喜的是,和田人特别能吃苦,农民脱贫的愿望特别强烈,“有了这两条,就有戏。”蒋小留的戏就在随后的三年里“上演”:搞农业技术培训,普及滴灌技术,大力发展设施农业。
于田是和田地区下辖的一个县,距离和田市有4个多小时的车程。在于田县科克亚乡,近1.5万亩的大棚已成为当地农民增收的新希望。“以前每个棚的年收入在4000元左右,搞设施农业后,现在可达7000至10000元,嘉兴的援疆干部不但给我
嘉兴市妇幼保健院的刘佳和她的徒弟们
寄托了许多人希望的和田嘉兴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