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船拢洋西横塘,一夜渔灯风飘渺”“青龙伏虎沈家门,最富不过西横塘”……一幕幕渔歌晚唱的热闹景象,一声声受迫凄凉的小曲音腔,一段段动情而忧伤的久远回忆,是旧时普陀沈家门西横塘的真实写照。
前几天,记者重新走过西横塘这段不到400米长的老路,听老人们讲述西横塘的往事……
浆板汤团圆子羹好看娘子送上船
现在的沈家门上了年纪的人还知道这句朗朗上口的老话头。当地老人说,民国时期,沈家门渔港已桅林云集,一片繁华。西横塘的石街两旁到处是商贾渔庄,酒肆歌楼。那时居住在此的人除了本地人,还有很多从温岭、象山举家迁过来的。每当渔船拢洋时,“海口”一带到处是收买鱼货,打着鼓点的人。而在家里打理家务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则忙着把做好的香喷喷的渔家饭和特色点心送往熙熙攘攘的码头。如果是雨天,黄褐色的石板路是湿漉漉的,能看到打着油纸伞,穿花衣服的好看女人,拎着饭桶点心盒,紧挨着西横塘这一排排木窗和排门走过,屋檐下留下一阵踢踏踢踏的声音。
一些“风流”的小伙子经常坐在自家门前的檐子下,遇到熟识的女人,则会半开玩笑地讨要她们拎着的点心,往往是一小桶热乎乎的酒酿圆子羹,上面撒着红色的、绿色的果脯,舀一调羹到嘴里,香糯可口、回味无穷。笑够了的好看娘子们则匆匆忙忙地穿过小巷,跳上一只只小舢板,给父兄或夫君送饭。这场景有点戴望舒笔下的雨巷味道。
“三板”是啥东西
现在在沈家门渔港还能看到很多“倭豆壳”,即阿拉舟山人说的小舢板,很多西横塘的老人现在还以此为生计。在原海军码头渡口做生意的张老伯告诉记者,舟山人以前讲的“三板”,不是单指现在的小舢板,而是舢板、跳板和唱板的统称。舢板用于接驳抲鱼人,跳板是搁在船头的长条木板,唱板则是女人的小曲声腔(也有一说指手中打节奏的小板)。那时有歌女被点唱,即到渔船里为渔老大们唱几支小曲,就要用到这“三板”。
西横塘的塘在哪里?
既然叫西横塘,那么这塘在哪里呢?从小居住在此的90岁高龄陈阿婆告诉记者,原来的西横塘可能就是这里一条横贯东西的海塘,护卫着沈家门不受海水侵袭。它起于中大街,止于现中医院路口,就是在现在滨港路西端一排店面房的后面。旧时的西横塘只是条狭窄的巷子,铺着高低不平的褐色石条,夹在两排房屋之间,有三四百米长。那时的民居多是二层小楼,下面开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