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个别农户还存在侥幸和急功近利的心理,投了保就盼着快点出事,在其眼里投保是为了挣钱;而一些灾难多发地区的农户,伴随着灾难带来的巨大危害以及保险对风险的分担与转嫁,则往往会主动投保。这显然存在一个“逆选择”的问题,商业保险公司年年赔钱肯定不干……
如何由农业保险的“逆选择”到一种“必然选择”?这要求从“普惠制”着手进行制度设计的政策性农业保险,需共建政府、农户、保险公司三方联动互赢,真正实现保险原理上的“众帮一”。
“怪圈”与“循序渐进”
在记者眼中,目前政策性农业保险在嘉兴遭遇尴尬,无非有两个表象——农户保险意识不强以及由此而导致的投保率不高。
应该说,以往单纯依靠市场功能解决农业风险问题的农业保险,面临“农民保不起”与“保险公司赔不起”的两难困境;而现在按照“政策扶持、商业运作”,某种程度上政府财政出“大头”的政策性农业保险,仍遭遇如此尴尬,则有着深层次的背景。
从理论上讲,商业保险公司赔钱肯定是不干的,解决的办法只能是扩大承保面积,以乡、村为单位,实行全县(市、区)统保,以此降低商业保险公司风险。但事与愿违,政策性农业保险“共保体”似乎进入了这样一个运作“怪圈”:因农户投保率不高,导致商业保险公司巨亏;而亏损则使商业保险公司积极性不够,产品研发能力差;同时,没有新产品与农户对接,反过来又影响到了投保率。
如此“怪圈”之下,突围实属急迫?但市国资委副调研员、金融经济师杜守嘉给出了一个“循序渐进”的答案。杜守嘉称,我们的农业经济发展程度还不高,还没有形成真正的规模化效应,尽管农业商品交易的市场化程度在不断提高,但市场对农产品交易价格的保护机制仍不健全,这直接影响了农民的积极性,使得在一定区域、一定时间段内的农业商品产出出现波动,造成农业商品的供求关系出现矛盾,最后造成多因素多方面打击农民发展农业经济的信心。而正是这种状况的存在,决定了我们需要政策性农业保险来扶持农业经济发展,并要“循序渐进”。
相关业内人士也认为,在过去的一个时间段内,虽然粮价呈现稳中有升趋势,但农业生产资料的价格上涨幅度也不小,嘉兴农民真正从各种农产品价格上涨中获得的收益并不多,也不稳定,甚至存在个别农产品在整个生产、销售过程中最终出现负收益的现象。“没有了利益驱动,农民从事农产品生产的积极性肯定高不了,由此传递、延伸出去,农民对政策性农业保险积极性不高。”
其实,由于政策性农业保险尚处于起步阶段,出现参与各方都未能得利的状况也情有可原,正因为其发展还不成熟,所以需要不断完善,最终使其成为一个参与各方皆能获利的“多赢”产业。
真正实现“众帮一”
显然,“怪圈”之下,还存在商业保险公司的商业运作问题。如何利用保险的形式把农民的风险转移出去,建立长效保障机制,支持服务“三农”,探索和完善符合嘉兴特点的农村经济保障体系……由此真正实现保险原理上的“众帮一”。
表现在产品设计上,“安邦保险”曾有分析师认为,由于农业所面临的风险主要以天灾为主,这种风险的性质决定了政策性农业保险的负担沉重,一般意义上的保险产品设计肯定无法满足此类保险的需求。
据了解,近年来,国际保险市场相继产生了一些新的转移农业灾害风险的金融工具,为解决农业保险问题提供了新的思路,比如,巨灾债券、保险合约和气象市场衍生证券等。
例如,CAT债券(catastrophe bonds)为飓风、洪水、地震等巨灾保险提供了机会;气温指数期权为少数巨灾事件提供风险管理机会(互换)和保险。这些农业保险产品通常被分为区域产量指数保险和气象指数保险。区域产量指数保险是以一个事先指定的平均区域产量(通常是县)为基础,当被保险的农作物平均区域产量低于指定水平时,确定损失补偿支付的合同。气象指数保险是在一个事先指定的区域内,以一种事先规定的气象事件的发生为基础,确定损失补偿支付的合同。
而在政策性农业保险的投资主体上,业内人士认为需要引入多元化的投资主体,并用政策、法律、法规来引导民间资本以私人合股等形式进入其发展的各个环节,最终培育一个“资金源于民间、服务面向民间、收益回归民间”的良性保险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