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红光乡境内不久,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处巨大的自西向东的山体滑坡遗迹。这里叫东河口,原来是个山间盆地。地震造成山体特大滑坡,将4个村民小组掩埋,掩埋的深度普遍为二三十米,最深处达100米,可以统计的死亡人数有200余人。
“其实不止这个数,当时还有两辆客车经过那里没有出来。”范尚林转述当地幸存目击者的报告。
滑坡还造成红光河被堵塞,形成的堰塞湖最深处达80多米。河对面,一片废墟上插着一面国旗,那里以前是东河村小学。虽然地震发生时大部分师生及时逃生,但还是有3名教师和3名学生不幸遇难。
据当地干部介绍,距此几公里外的石板沟,也有两个村民小组被滑坡山体掩埋,遇难100余人。东河口和石板沟的滑坡土方量,均在2000万立方米以上——分别相当于舟山最大的虹桥水库设计库容的两倍。
“圆桌会议”定基调
当天中午11时,调研组到达红光乡乡政府所在的集镇。这几年,红光乡可谓是多灾多难:该乡在2006年8月28日遭遇特大洪水和泥石流,集镇损失惨重,现在许多房屋都是那次洪水以后重建的。但也“因祸得福”,在这次地震中,“8·28”后新建的许多房屋没有倒塌,包括由上海出资30万元援建的敬老院,目前乡党委、政府就在这幢3层楼房里办公。
在红光敬老院食堂里,大家拼起两张饭桌,开了一个简单而又认真的“圆桌会议”。
“对口援建是一项重大的政治任务,如何开始,最先从哪里着手,我们想听听县、乡同志的意见。”马国华开门见山地说。
张骏和范尚林分别介绍了该乡受灾情况和重建项目计划。此次震灾,红光乡1536户、6513人(按:数字为最新了解)全部受灾。目前,该乡工作已从应急抢救进入到了灾民安置和灾后重建阶段,群众过渡房修建、集镇规划及道路、卫生设施、校舍、饮用水建设等是灾后重建的重中之重。
“科学规划,讲求实效,改善民生。”在了解了灾区具体情况后,舟山调研组提出了这三点意见,“作为建设的指导和先行,一定要在做好测绘的基础上抓紧制订全乡重建规划;不搞花架子,从符合红光实际和灾民实际需求出发做好援建工作;一些不涉及规划的、能实实在在改善当地民生的工作要先做起来。”
“从此,红光群众和舟山人民是一家人了。”马国华说,“我们回去后将抓紧选派援建干部,派驻援建班子,全面铺开对口援建工作;要在舟山全社会进一步宣传发动,凝聚各方面力量,加大对灾区人民的支援力度。”
“请家乡人民放心”
一开完“圆桌会议”,调研组一行就去看望慰问两支舟山援建队。援建队员们精神状态都很好:“我们15个人,代表着舟山的形象,请家乡人民放心。”
红光乡学校三楼的一间教室里,桌上摆满了各种仪器,地上则是9张地铺,由我市城建、国土部门抽调的9名同志组成的舟山援建测绘队就住在这里。
他们是7月19日来红光的,要在8月8日前,拿出集镇及周边地区1平方公里的基础控制网点成果和1∶500大比例尺地形图成果,以供红光乡重建规划使用。为了更好地支援灾区重建,行前市城建委还专门添置了一台价值30多万元的“RTK” (GPS实时动态测量仪)。
由于原来的资料几乎没有,地震又改变了地形地貌,测绘队只好“白手起家”,克服各种艰苦条件,夜以继日开展工作。有时候晚上还碰到停电,队员们就依靠烛光,进行手工计算。
医疗防疫队6名队员住在卫生院空地上的救灾帐篷里。医疗防疫队队长、市卫生局监督疾控处处长陈忠伟说:“看见我们医疗人员和测绘队员在工作,红光人民也安心了不少,他们觉得重建有希望了。”
三年再造新红光
简单吃完午饭后,调研组又抓紧时间进行实地踏勘,并向群众了解生产生活现状和外出打工意愿。
红光乡山多地少,集镇附近只有一块140余亩的土地可供集中重建。目前绝大部分群众都住在帐篷和窝棚里,近期急需一批临时安置板房。马国华对群众说:“我们回去后就联系,尽快让大家住进临时安置板房。”
在42岁的村民王显国的住处,马国华问他,是否愿意到舟山打工,挣了钱,寄回家里,早日恢复基本生活条件。王显国点了点头。马国华对乡干部说,对于愿意到舟山打工的群众,我市将提供各方面的保障,希望能尽快落实一批人员名单,早日使群众增加收入,改善生活。
临别时,马国华对县、乡干部和当地群众说,虽然舟山和红光遥隔数千里,但是我们一定会把上级党委、政府交给我们的任务完成好,力争用三年左右的时间,使灾区群众的基本生产生活条件达到和超过灾前水平,并为今后发展奠定基础。
“三年再造新红光,这是我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