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玉明在为开店作准备
一双沧桑的手
浙江在线02月27日讯
想开个弹棉花店,在树上钉钉子挂出招工广告牌,不料被罚了100元。52岁的袁玉明一开始怎么都想不明白。招学徒受挫,店址也没找好,袁玉明差点打消了开店的计划。
昨天傍晚,记者在九堡镇宣家埠见到他时,袁玉明还是一脸的迷茫。
对他来说,被罚100元钱只是个小事,而且确实是他错了。可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多年来的坎坷和辛酸。不过,老袁说,他始终相信,只要努力,希望总在眼前。
做徒弟时拍足马屁学手艺
“你们这些人啊,都赶上了好时代。手工弹棉花,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说起弹棉花,袁玉明立马打开了话匣子。
那时候,他只有十五六岁,家里穷得念不起书,只好学门手艺糊口。“木工、篾匠、泥水工……我可以选择的手艺挺多。但我们老家安徽黄山一带盛产棉花,有嫁女儿的人家都需要弹棉被,感觉活会比较多,所以选了学弹棉花。”袁玉明笑着说。
然而,弹棉花学起来并不像看起来那样,拿着工具在一堆棉花上瞎弹几下即可。
“我每天只能站在师傅身边,看着他很有节奏地弹棉花,心痒得好想动手,可师傅只会让我做点拉线的活,连工具都不让我碰。”袁玉明说,为了早点拿起工具,有空时他还要帮师傅家挑水、劈柴,拍足了马屁。
做了3年的学徒后,接着还要做两年的伙计。“当伙计后,师傅才慢慢让我们弹棉花,不过不允许出错。一旦有客人说不满意时,他就会发火骂人,甚至动手打人。”袁玉明觉得,他一身的手艺就是在师傅的打骂下练出来的。
做老板时累得像个叫花子
5年师满后,袁玉明不甘心为别人打工,置办简单的工具后,做起了老板。“在我二十来岁时,农民干活都算工分,在田里累死累活一整天,就只有一点点钱,可我弹一床棉被,就能赚3元多。”袁玉明说,只要有人请他,再远的山路他都会赶过去。
东家请他弹棉花,但不管吃住,于是他每天都得早出晚归。背着沉重的工具,穿着单薄的衣服,独自一个人翻山越岭。“特别是到了下半年,嫁娶的喜事特别多。半夜三更回家是常有的事。”在袁玉明看来,在走家串户弹棉花的20多年时间里,自己累得像个叫花子。
慢慢的,袁玉明发现,找他弹棉花的人越来越少了。“是不是我弹的棉花不如人家的好?”正当他犯愁的时候,有同行告诉他:“现在谁还手工弹棉花呀?你上省城看看,人家机器弹出来的棉被又快又好,我们学的手艺都没用了。”
手艺没了,可一家七口还要吃饭,已经40多岁的他,觉得自己很难改行。于是,他只身跑到省城,要看看手工与机器弹棉花的差异到底在哪里。
“科技就是先进。手工一天最多弹一床棉被,但机器能弹出十几床来,那可节约了多少人力和时间啊。”袁玉明决定用家里的积蓄,买一台弹棉花的机器。
来杭州后
希望能从头再来
有了老家开店的经验,3年前,年近半百的袁玉明一个人到杭州闯荡。
住在市区的人,经济条件都还不错,流行买蚕丝被,弹棉花肯定没什么生意。郊区有很多企业,收入不是很高的外来务工人员入冬前肯定有很多人会买棉被。所以,袁玉明在彭埠租了个1000平方米左右的场地,准备大干一番。
“我弹的棉被够紧实,回头客比较多,店里的生意一直不错。一年下来,我都想到附近的镇上开家分店了。可这门面房突然要拆迁了,我也只好关门。反正5个孩子都大了,我打算回家养老。”袁玉明说。
话是这么说,可摸了半辈子棉花,一下子还真停不下来。今年春节刚过,他再次来到杭州,租住在九堡宣家埠的农民房里。寻觅着合适的地点,重新开店。
“就在几天前,我在树上挂了个招工广告。人还没招呢,就被罚了100元钱。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招不到徒弟,单干很难,都有点不想开店了。”袁玉明说,不过,在他动员下,有两个邻居现在从老家赶到杭州,打算跟着他学弹棉花。
虽然,新店地址还没选好,但他正忙着准备放置棉被的橱窗。这一次,他一定要搞得有声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