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雅安的7级地震牵动人心。因为是震中,仅有12万人口的小县城芦山成为了全世界的焦点。在忙于震后救援工作的人群中,一位高挑的姑娘非常醒目。她熟练地组织着不断从各地涌来的志愿者,招呼、登记、派遣,忙而不乱。
这个生于1982年的姑娘叫蒋银凤,来自台州温岭。2005年从浙江大学宁波理工学院英语专业毕业后,她参加了全国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远赴四川邛崃支教。2009年,她通过考试,成为了雅安芦山县的一名基层公务员。因为每当觉得难以坚持下去时,都会鼓励自己要像坦克一样坚不可摧又攻无不克,所以她有个“坦克妞”的昵称。
地震发生后,“坦克妞”以最快速度从成都的家中赶到指挥部,开始了志愿者招募和派遣工作。直到昨晚10点半,她依然和工作组的其他成员一起奔波在前往各个安置点查看情况的路途中。在昨天断断续续的短暂采访中,蒋银凤向记者讲述了自己的震后第一天。
8:03梦中惊醒
正在熟睡中的蒋银凤突然被一阵猛烈的摇晃摇醒。“难道是地震了?”经历过汶川大地震的她心里有些不安,立刻拿出手机刷微博看情况。
“7级,震中在芦山县。”刚从梦中惊醒,还有些迷糊的蒋银凤,看到这几个关键词后立刻翻身起床。
“就像打了个激灵,脑子里异常清醒。”蒋银凤意识到,自己必须立刻赶回芦山县。“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赶快回去支援!”
向远在浙江台州的父母电话报完平安后,蒋银凤就出发了。头一天晚上,她刚刚从芦山坐车回来。
9:00赶往灾区
蒋银凤的家离车站不算近,但她连早饭都来不及吃,以最快速度赶到车站,坐上了前往芦山的客车。
11:00投入工作
颠簸两个小时后,蒋银凤赶到芦山,并迅速找到了前方指挥部。
一天前还是那么平静、干净的小县城,如今已经成了一片废墟。这是蒋银凤第二次看到类似的场景。
“2008年汶川大地震的时候,我就负责抗震救灾志愿者的招募派遣和调度安排。”蒋银凤说,在汶川抗震救灾的6个月里,每天早上七点不到,她就开始接受志愿者的电话和现场登记报名,调度安排志愿者去灾区开展服务。记不清自己跑了多少路,听了多少电话,接待了多少情绪激动的志愿者。
这一次,蒋银凤做的还是曾经的工作:招募和派遣志愿者。
从中午11点到下午5点,通过电话报名和现场报名,蒋银凤和同事完成了1000多名志愿者的招募、登记和派遣工作。
17:00上山支援
蒋银凤趁着志愿者招募工作稍微轻松了一点,立刻去了大约10公里外的清仁乡。
“清仁乡在山上,我有点担心那里的灾情。”蒋银凤说,自己曾经在清仁乡工作,和当地的群众感情很深,实在有点放心不下。
18点不到,蒋银凤终于赶到了清仁乡。在为乡亲们筹集了100多顶帐篷,给乡里敬老院的老人筹集到食物和水后,蒋银凤又匆匆往回赶。
21:30夜间巡查
夜越来越深,前来指挥部报到的志愿者少了一些。
但蒋银凤仍在忙碌着。“我现在要和工作组的领导同事一起去各个安置点查看受灾群众的情况,看看他们有啥需要的。”
在采访快要结束时,记者问蒋银凤吃了晚饭没。“别说晚饭,从今天起床到现在,我就没吃过东西,也没喝过一口水。现在胃痛得要用手顶着,每说一句话嗓子都像在火烧。想着还可能有乡亲被埋在废墟里,我就没心思管自己啊。”电话里,这个风风火火了一天的姑娘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异常心疼。
蒋银凤告诉记者,挂了电话,她还要去好几个安置点。今天究竟何时能吃上饭,何时能睡觉,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记者手记
8小时
完成了10分钟的采访
昨天下午1点半,记者辗转获知蒋银凤的联系方式后,就开始尝试通过短信和电话联系她。
但因为芦山当地的部分通信设备损坏,信号差,蒋银凤的手机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处于“您拨的电话为空号”的状态中。
下午2点半,记者第一次打通了蒋银凤的电话。说明来意后,这个爽朗的姑娘立刻答应了采访要求。随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表示,现在很忙,过一会才有工夫简单聊一下。
此后的近6个小时里,记者又先后3次拨打电话,蒋银凤没有接听。
再次听到蒋银凤的声音已是晚上8点05分。稍得空闲的她和记者介绍起了当地的受灾情况以及自己和同伴的救援情况。但电话通了不到1分钟,就因为信号太差而中断。
8点09分,在连续七八次被“空号”后,记者再次打通了电话。“你稍等下哦,我接待下刚来的志愿者。”蒋银凤匆匆说了一句话后,就在电话那头和其他人低声沟通起来。等候在听筒前的记者隐约听到对方正在骂脏话,情绪有些激动。“你不要激动嘛,有话我们好好说。”蒋银凤话音刚落,电话又断了。
8点11分,蒋银凤打来电话。“不好意思,为了安全考虑,目前芦山县通往各个乡的路都封了。而志愿者想立即去救援,情绪很激动,刚刚在安抚他。”
这个电话也没有维持太久。不到两分钟,蒋银凤因为需要确认救援帐篷送达的情况,再次挂断了电话。
9点,记者又一次拨通了蒋银凤的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好意思,临时要开会。一会再联系。”
9点40分,正和工作组其他成员一起前往各个安置点查看情况的蒋银凤,利用走路时间和记者简单了聊了五六分钟。“头疼得快炸开来了。”电话里,这个喜欢叫自己“坦克妞”的姑娘,声音有些沙哑,充满了疲惫。
至此,距离记者第一次联系蒋银凤,已经过去了8个多小时。
但对于蒋银凤而言,忙碌的一天还远远没有结束。艰苦的救援工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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