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浙江在线01月25日讯 (钱江晚报记者 孙雯 陈淡宁)从一本纯文学杂志35年的经历中目击的现实——
这正是属于你我的
1月21日上午,北京一个平常的冬日。长安街上的北京国际饭店紫金大厅,一早就迎来南来北往的客——四川话、陕西腔,鲁豫的调子,吴侬软语……看起来他们只是来参加一场平常会议,可多数人又似相熟,寒暄之后,是热切的交谈。
驻足于大厅门口的签名板前仔细一看,才能发觉这场聚会的不寻常。签名板上,是中国几代作家的名字——从王蒙、贾平凹、刘心武、铁凝、阿来,到蒋方舟、笛安、阿乙……
这一天,文学杂志《当代》在这里庆祝它的35周岁生日。
杭州《西湖》杂志执行主编吴玄站在人群中间,2003年到2006年,吴玄作为一名编辑在《当代》度过几年的北漂岁月,如今,老东家庆生,他自然是不能不回的。对于那些名声赫赫的作家而言,《当代》同样有一份“老家”的情感——要知道,35年来,《当代》杂志刊发了一大批对中国文坛产生了重大影响的文学作品。
《当代》如其名,它诞生之日,恰逢我们这个国家开启迈向新时代的脚步,而以文学书写与记录“当代”,亦需保有面对当代中国社会变革和发展的感知能力。这35年,经济的迅猛前行制造着商业世界里的另一种跌宕起伏,人人都被裹挟其中。就此而言,《当代》借作家的书写,完成了对历史的另一种记录。
62岁的贾平凹依然记得自己当年的“战战兢兢”。他说,《当代》就是关注中国现实的,开始还不敢到《当代》投稿,就在上面发了两个短篇,都是毫无声息的。
“湖水太大了,丢个小石子进去毫无声响啊。”的确,从《当代》走出的茅盾文学奖作品足以印证贾平凹当年的“不敢”。从1979年至此,《当代》首发的8部作品获得茅盾文学奖——莫应丰的《将军吟》、古华的《芙蓉镇》、刘心武的《钟鼓楼》、刘白羽的《第二个太阳》、陈忠实的《白鹿原》、阿来的《尘埃落定》、王火的《战争和人》、麦家的《暗算》。
战争、“文革”、农人的生死、阿坝地区的悲欢……文学从未回避现实与责任。
北京朝内大街166号,《当代》编辑室的设置已经陈旧了,在一幢楼的暮年里,《当代》试图记录这个时代的脉搏,宅与奔忙交加的现代生活,人群中又有怎样的孤单?这是《当代》想挖掘和记录的。副社长杨新岚一直“怂恿”夫人正开淘宝店的吴玄,赶紧动笔写个此类题材的小说。
而无可避免的是,作为一份纯文学刊物,《当代》毕竟要面对在这个时代的生存尴尬。但它依旧是笃定的。
文学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辉煌,在《当代》人看来并不是文学的正常状态,那是精神在“堵”了多年之后的爆发,反倒是物质丰裕、大众文化的纷繁、网络载体盛行、个人的表达趋向自由,纯文学才回归其常态——成为各类文化之中的一个小小的细分,《当代》愿意以自然的状态,为它自己的读者走下去。
庆生会后,吴玄又一次坐回老编辑室那张熟悉的旧沙发上,毫不拘谨地吃着枣,喝着茶。这个场景,竟然和前一晚饭桌边贾平凹那句——“哎,上次我们吃的那个挺好吃的是个什么菜来着?”来了一个无形的叠合。
编与写之间,那个最舒适的沟通与存在状态,恰恰就在吴玄的自在与贾平凹的询问之中吧。
而处于“三十而立”和“四十不惑”之间的《当代》给予我们的启示,不单单是编写的沟通,还有如何面对物事的存与亡,以及为谁而在。当然,最重要的是,文学从未,也不会离去。
看浙江新闻,关注浙江在线微信
凡注有"浙江在线"或电头为"浙江在线"的稿件,均为浙江在线独家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必须注明来源为"浙江在线",并保留"浙江在线"的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