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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作家追忆杨绛先生 您是我们永远的先生
2016年05月26日 05:36:00 来源: 浙江在线-浙江日报 记者刘慧

  浙江在线5月26日讯(浙江日报记者 刘慧)5月25日凌晨,著名女作家、文学翻译家和外国文学研究家、钱钟书的夫人杨绛在北京协和医院病逝,享年105岁。作为钱钟书眼中“最贤的妻,最才的女”,杨绛先生跨越了百年的人生起伏。

  在中国作家榜上,先生是年龄最大的,百岁高龄仍精神矍铄,笔耕不辍。

  当那些浮于人世的尘埃落定,先生与生俱来的才华与魅力却依旧闪光,在岁月的历练下熠熠生辉。

  精神的贵族

  心中是一份宁静

  先生走了,但那些冲淡的文字依旧留存世间,温暖着浙江作家们——

  作家谢鲁渤说,在民国才女之列,先生是从容优雅的精神贵族,生于乱世,心中却有一份与世无争的宁静。

  不是吗?杨绛先生曾戏称自己是“留下来打扫战场的钱办主任”,这在作家黄咏梅看来,既是出于对钱钟书先生的爱,也是她谦虚、低调、一以贯之的美德。

  1935年,钱钟书与杨绛在苏州结婚,当年即陪夫君去英国牛津就读。在英国陪读的时候,杨绛的任务是带孩子、照顾钱钟书学习。每当钱钟书被灯泡坏了等生活琐事困扰时,杨绛总是说“有我呢”。就连钱钟书因为枯燥不喜欢而考不及格时,还是杨绛帮助他复习过关。家在杨绛心中是人生的核心。自从嫁给钱钟书后,杨绛一直甘愿做“灶下婢”,不辞辛劳地操持家务。学成回国后,20世纪40年代初,在杨绛的陪伴和关注下,钱钟书完成了一生唯一出版的长篇小说《围城》。钱钟书学问高深,著作等身,在他成功的背影后面,杨绛担负了大多数家庭琐事。

  实际上,无论她的著作还是品性,都深深地影响着我们。尤其作为一名知识女性,她身上散发的独立、平和以及天真的气质,如钻石般珍贵。黄咏梅说,正是杨绛先生用一生的修炼,使自己高贵地走向了人生的尽头,她高贵豁达地离去,让我们忘记了痛苦,就像得知她回家一般自然。她生前总是愿意自己能“万人如海一身藏”,她离去了,我们依旧将她珍藏于记忆。

  不是吗?简朴的生活、高贵的灵魂是人生的至高境界。

  “但她让人敬重的远不止这些,她淡泊的品性、高贵的人性,她身上保持的知识分子可贵的独立、清醒与尊严,都让人心生敬意。”作家王寒说,她的作品如《洗澡》《我们仨》等,真正体现了人生与人生态度。她用从容的文字,展现了过往那些爱与痛的日子。这个书香门第走出来的世纪老人,虽然经历了种种磨难,但她通达而幽默,苦难在她的笔下是一出荒诞的喜剧,她甚至拿自己的经历来调侃。她不纠结于过往,不争利于现实,她视名利如草芥,不嗔不恼不争不要,只求内心的平和。她的达观和冲淡,是由内而外的,不是谁都能抵达这样的境界。

  不是吗?世人常走在各种各样的“围城”里,而先生却早已走在人生边上,笑看“围城”。

  正在金华采风的作家黄亚洲说,杨绛先生走得非常安详、安静而自信,她完成了她“最贤的妻”的全部职责,也完成了她“最才的女”的全部职责,所以她的“火萎了”过程,是充满尊严的过程。她首先是一个大写的人,然后才是一个大写的作家。她与钱钟书一样,是我们永远的先生。

  先生走得很远

  让我们望尘莫及

  “20年前我读钱钟书先生的《写在人生边上》,20年后我又读杨绛先生的《走到人生边上》。”作家高鹏程记得,钱钟书先生赞成孩子读童话,却反对孩子读寓言。因为他认为会把孩子引向“恶”。生活中的钱先生一直生活在童话里,而杨先生则是童话的制造者。他们相互成全,他们是真正的朋友、爱人、家人合三为一的人间标本。

  记者连线正在国外访问的省作协主席麦家。他深情地说,钱钟书一辈子恃才傲物,对杨绛却只剩一副柔骨,因为她是“最贤的妻,最才的女”。博尔赫斯曾经梦想有一个女人:“既有金的炽热,又有银的柔软。”他的梦想没有成真,钱钟书无梦而得。麦家说:“先生103岁还在写书,字字平淡,又尽得风流。她的长寿,让我误以为她是永生的人。她的离去,唤醒了我对她无限的崇敬,也让我感到无限的悲伤。此刻,让我为她及他们仨,祈福祷告!”

  作家任峻写道:杨绛走了/去阳光更明媚的地方了/她是中国最年长的网络红人/是这个时代的天使/她去天国了,却把内心的风景/一路从容/深爱你的钟书老人/正在阳光灿烂的天国等你

  诗人泉子用诗送别杨绛先生——不是死/不是诀别/不是阴阳相隔/也并非从此永远失去彼此的消息/而是繁华落尽/是这光秃的枝丫与嶙峋的瘦石托举起的人世/是最后的枯叶终于得以松开枝头而落向大地时的寂静与轰鸣

  先生走得很远,让我们望尘莫及。

  浙江作家们仿佛看见,在这个夏日的清晨明媚的日子,先生走累了,坐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休息。大树枝叶繁茂,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间星星点点地散落下来。身边不知名的树木上也开满了或粉或紫或红或白的花朵。夏日的脚步更近了,看着开着点点的野花,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花香。

  先生,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标签: 杨绛;先生;作家;人生 责任编辑: 程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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