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血型在汉族人群中
占比不到千分之三
却要在每一次怀孕时
和自己的免疫系统打一场硬仗
6次流产令人心碎
我为什么这么难?
李女士(化名)快四十岁了,二胎之路异常艰难,十几年里,一次次怀孕、又一次次流产,夫妻俩几乎陷入绝望。明明头胎很顺利,怎么二胎就这么难呢?

十几年前,李女士生下第一个女儿。那时产检比较简单,医生也没有特别交代什么。第二次怀孕,孩子出生时全身严重水肿,抢救无效夭折。直到那时她才知道:自己是RhD阴性血,也就是“熊猫血”。医生告诉她,因为血型的关系,以后每次怀孕,孩子都可能溶血,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此后,她前后经历了6次流产。每一次,都是因为胎儿溶血、水肿,不得不放弃。
“我想最后再试一次。”于是,李女士来到了西湖大学医学院附属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科稀有血型孕期管理门诊。坐下后,她问的第一句话是:
“熊猫血”怀孕为何这么难?
明明第一胎好好的
第二胎怎么就保不住?
稀有血型孕期管理门诊医生吴雅枫表示:RhD阴性,就是红细胞表面少了“RhD”这个标记。在我国汉族人群中,占比0.2%~0.3%,所以又被叫作“熊猫血”。
少了这个标记,平时不影响健康。可一旦怀孕,问题就来了。
熊猫血妈妈的孩子,90%以上是RhD阳性——也就是胎儿的红细胞上带着标记。而怀孕期间,少量的胎母输血(胎儿的红细胞经过胎盘进入妈妈体内)很常见。
对普通人来说,这没什么。但对熊猫血妈妈,这是一次免疫风暴:妈妈的免疫系统发现了这批被标记的红细胞,就会产生“抗D抗体”,试图把这个标记从身体清除。

麻烦在于,抗D抗体能通过胎盘回到胎儿体内。抗体识别到胎儿的D抗原,就会结合、破坏红细胞:胎儿溶血→贫血→水肿,严重时胎死宫内。

这里要特别说明:第一胎通常“来得及”。因为胎母输血往往发生在妊娠晚期,抗体产生需要时间,且初次产生的年轻抗体很难经过胎盘,所以第一胎多数不发生严重溶血。真正的危险在于后续的妊娠——成熟的抗体产生速度非常迅猛,这正是李女士“第一胎好好的,第二胎出事”的原因。
是不是所有熊猫血都会这样?
不是!
吴雅枫医生总结了近两年市一医院收治的熊猫血妈妈,其中约1/3是“假性熊猫血”。
所谓“假性”,是一种RhD基因的特殊突变——DEL型。这类人其实能产生极少量的D抗原,只是量太少,常规方法查不出来。
这类妈妈极少产生抗D抗体,通常不需要注射抗D免疫球蛋白做预防,也不必监测抗体水平。
所以,查出“熊猫血”之后,第一步不是恐慌,而是把“真假”分清楚。
真性熊猫血怀孕,该怎么办?
两件事最关键。
第一件:珍惜每一次怀孕
人流、宫外孕、引产,都会增加“致敏”的机会——也就是让母体产生抗体。对熊猫血妈妈来说,每一次妊娠丢失,都可能是下一次怀孕的风暴起点。
第二件:盯住抗体,按时间“上保险”
孕期要定期查抗D抗体。如果到孕28周时抗体仍阴性,可以注射抗D免疫球蛋白——相当于提前在体内“存好”抗体。即使有Rh D阳性红细胞进入母体,预存的抗体立刻把抗原封住,妈妈的免疫系统就不会被激活。
孩子出生后还有一步:如果宝宝是RhD阳性,妈妈应在产后72小时内再注射一针抗D免疫球蛋白,为下次妊娠做准备。
已经产生抗体
孩子就保不住了吗?
也不是。
产生抗体,不等于一定溶血。临床上,抗D抗体效价在1:8以下时只需缩短复查间隔、密切随访;达到1:8~32以上,胎儿溶血的风险明显升高。
这时医生会用超声监测胎儿大脑中动脉的收缩期峰值流速(MCA-PSV)来评估胎儿是否已经贫血。如果提示胎儿中重度贫血,还可以通过脐带给宝宝输血,把孕周一天天“撑”下去。
回到李女士
她还能有孩子吗?
吴雅枫医生告诉李女士她的情况确实比较困难,但不是没有希望,孕期医生可以通过血浆置换把已经产生的抗体洗掉,加上超声严密监测,必要时反复宫内输血延长孕周。

宫内输血资料图
“路很长,但可以一段一段走。”十几分钟里,吴医生把李女士十几年没弄明白的事讲清楚了。走出诊间时,她第一次觉得,这件事是有章法的。
给熊猫血妈妈的4条提醒
查出RhD阴性,先做基因检测分清“真假”,别自己吓自己。
每一次怀孕都要珍惜,人流、宫外孕、引产都会增加致敏风险。
孕期按时查抗D抗体;28周抗体阴性可打抗D免疫球蛋白,产后72小时内(宝宝为RhD阳性)再补一针。
已产生抗体不必绝望,规范监测和宫内输血能争取孕周。
专家介绍

吴雅枫
硕士研究生,主治医师,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
擅长
擅长于稀有血型孕期管理、胎儿发育异常的诊治、产前筛查及产前诊断策略评估。
学术任职
浙江省医学会心身医学分会青年委员;杭州市医院协会医联体专委会秘书;杭州市医学会围产分会秘书。
门诊时间
城东院区:周六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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