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为老人送餐。受访者供图
在绍兴，一顿“奔跑的午餐”正在变成“奔跑的陪伴”。10月19日清晨，送餐小队从绍兴市柯桥区夏履镇叶家山脚出发。徐佳音和队友背着约7.5公斤重的保温餐箱，肩上还挎着理发包，沿1046级台阶上行，汗珠顺着鬓角滑下。约20分钟后到达山顶，魏奶奶已站在家门口，手搭凉棚朝台阶下张望。志愿者取出饭盒，热气腾起；魏奶奶双手接过，笑着往屋里让：“快进来喝点水。”大家却没急着歇——有人蹲在门口帮老人排查手机故障，徐佳音则打开理发包，取出围布和推剪，顺手为老人理起发来。
这样的清晨，3年来已重复近800次，这项由柯桥区夏履镇北宸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组织的送餐服务，变化不只在台阶上的汗水里。最初只有徐佳音一个人，用保温袋装两份饭菜上山；如今团队已有190余人，覆盖夏履镇520余位老年群体，日均配送餐食520余份，年送餐约13.5万人次，志愿服务总时长超6300小时。志愿者每天先驾车把120余份餐食送到山下各村，再驱车至山脚，徒步攀登1046级台阶，跑出了一套“40分钟车程+20分钟山地徒步”的固定流程。
随着政策调整和公益资助，山上已有10位85岁以上老人吃上老年食堂饭菜，送餐装备也从保温袋变成约7.5公斤重的保温背包。送餐之外，团队还帮老人修手机、带高血压药和醋等生活用品。有老人手机坏了，直接塞给志愿者：“都交给你了。”
团队中有人定期背理发包上山为老人免费理发，有人专门去理发店学艺。今年4月，团队还为山顶8位独居老人定制了纪念相框，里面是志愿者送餐时拍下的瞬间。高奶奶把相框摆在饭桌最显眼的位置：“每次看到，就想起送餐员带来的热乎饭菜和暖心话。”
前不久，有人问为何不用无人机送餐。徐佳音和志愿者们认为，技术上也许可行，但山上很多事无人机无法替人完成。徐佳音说，机器无法替代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交流。近800次往返山路的送餐中，志愿者做的远不止递上一盒饭：他们帮老人修手机、带药、理发，陪着说几句话，甚至只是让老人每天有个盼头、有个可以等的人。无人机可以“送到”，但无法“陪伴”。
“送餐之外，他们给山村老人带去了温暖与便利。一份餐，也代表着一份爱。”双叶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周坚平说。徐佳音说，上山送餐不是“没苦硬吃”，而是对老人选择如何老去的包容与尊重。她表示，只要山上有需求，哪怕只有一个人，“奔跑的午餐”也不会停。
志愿者为老人理发。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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