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杭州被赋予“生态文明之都”城市定位十周年。近日,记者跟着“书写生态文明之都的绚丽诗篇”采风团,走进萧山、富阳,沿着钱塘江、富春江岸线,感受杭州绿色低碳转型和生态文明建设的生动实践。
作为曾经的“造纸之乡”,富阳春江街道靠着造纸产业红火过,也欠下了生态账:水体自净能力几乎耗尽,鱼类难觅,厂房堆场把岸线堵得严严实实,居民“临水不见水”。
如今的洋浦江生态修复工程,没有简单给河道砌上硬化“三面光”护岸。杭州富春芯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基础公司总经理何超介绍:“我们尽量‘少打扰’自然,用松木桩固岸,种上本土水生植物,建起生态岛,再引优质活水循环起来。”

洋浦江生态修复工程。杭州市生态环境局 供图
4公里河道、71.79公顷的修复范围内,防洪安全、水质净化、休闲游憩被揉到一起。水质稳定好转,底栖生物、小鱼回来了;卵石滩、林下绿道、浅水堰坝连成线性公园,附近居民下班后,会沿着河边散步、带孩子玩水。“治理河道不只是‘治好水’,更是把岸线还给老百姓。”项目负责人说。
同样发生蜕变的还有湘湖。作为全国体量最大的EOD试点之一,这里曾经清退一批五金、纺织、化工等高耗能企业,把钱先花在生态上:森林覆盖率超90%,水质稳定在Ⅱ‑Ⅲ类,96种鸟类在此栖息。
“很多人问,先投这么多钱搞生态,什么时候能回本?”湘湖管委会景区管理局工作人员姚琴娜告诉我们,“EOD不是生态做完就结束,而是用优质生态去吸引绿色产业,再用产业收益反哺生态管护,形成闭环。”现在,“中国视谷”等产业在这里落地,美丽风景,慢慢长出了美丽经济。

湘湖。杭州市生态环境局 供图
在渌渚镇阆坞新村,变化更加直观。600多年采石史,让这里曾经山体裸露、粉尘漫天,16家矿山在2010年全部关停,留下满目疮痍的矿坡。
“以前靠山吃石头,出门一身灰,谁能想到现在能住上这样的房子。”72岁的村民老汪站在自家浙派民居前,白墙黛瓦顺着山坡错落铺开,屋后就是已经复绿的矿山边坡,1.8万多平方米的裸岩山体,如今长满草木。
村子没有简单把矿山一盖了之:把废弃矿坡治理好再用来建房,老祠堂异地重建,孝善文化、竹马非遗融入街巷;还成立村级业委会,让懂建筑的村民全程盯着建房质量。从“挖山吃饭”到“望山享福”,一块旧伤疤,成了今天的风景。
如果说生态修复是“还给自然”,那一批新项目,就是学会“向闲置要价值”。
在传化科技城传和综合能源站,不少人听完原理都觉得新鲜:这里供冷供热,用的不是锅炉,也不是天然气,而是钱江污水处理厂处理完的再生水。

杭州市生态环境局 供图
“很多人一听‘中水’就担心,其实我们不取来喝,只拿它当‘冷热载体’。”传和能源市场部负责人张正雄解释,中水在热泵里交换完热量,又流回钱塘江,并不和建筑用水接触。
这套“水源热泵+冷热双蓄能”系统,要给科技城250万平方米建筑供能。已经投运的1号能源站,供能面积40.6万平方米。算一笔账:项目全部达产后,一年可减少二氧化碳排放2.6万吨,差不多等于260公顷阔叶林的固碳量。
就连地下车库的照明,也藏着巧思。科创大厦、钱湾智谷装上带雷达感应的AI灯管:没人的时候调到微光,人车经过再自动提亮。“改造之前一盏灯一天要耗0.86度电,现在只要不到0.05度。”张正雄说,两个车库节能率分别达到94%、84%。
在富阳循环经济产业园,又是另一番“变废为宝”的故事。

杭州市生态环境局 供图
滨和集团运营的易腐垃圾处置中心,每天最多能吃下450吨餐厨、厨余垃圾。“垃圾不是包袱,是资源。”杭州滨和新能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羽丰说,经过厌氧发酵,垃圾变成沼气用来发电,还能提炼出工业油脂;运行五年多,已经累计处理易腐垃圾60多万吨,产出沼气1750万立方米,发电3000万度。
但故事还没有到此结束:发酵剩下的废渣,送到隔壁滨富生物的基地,用来养黑水虻。
走进28亩的黑水虻养殖车间,密密麻麻的幼虫正在“吃”果蔬与餐厨废弃物。“虫子能把有机垃圾快速消化掉,幼虫加工成虫粉,可以替代进口鱼粉;虫粪就是优质有机肥。”杭州滨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柱理介绍,这套模式一年能给村集体增收约30万元,还带动了村民就业。
一路走下来,我们听到最多的,不是“大手笔投入”,而是“算账”:算生态账、算能耗账、算老百姓的幸福账。这些杭州样本给出另一种答案:生态不是发展的“负担”,而是可以变现、惠及普通人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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