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中午12点,60岁的胡大姐总要一勺一勺地给53岁的小妹喂饭,一旁的二姐边看着,边帮着擦掉小妹嘴角的饭粒,问着“再吃点,好不好?”但是胡小妹不会回答,甚至连一个表情都不会有。因为妹妹是个精神病患者,且已患病30年。
在杭州莫邪塘社区,当记者听到几位邻居说起胡家三姐妹的故事时,不禁为之动容。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邻居们都亲眼看着两位姐姐三十年不婚不嫁,一心一意照顾疯妹子,直到姐姐从青春年华到两鬓斑白。
“你好烧饭啦”,妹妹偶尔清醒时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语,却给了姐姐无比的信心,“妹妹的病也许会好的,”为了这一坚定的信念,两位姐姐带着疯妹子看病,照顾起居,转眼,光阴已过三十年。
-大美人丢了“灵魂”
胡小妹有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笑起来还会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无论谁见了都不会不说漂亮,她是公认的莫邪塘社区第一大美人。
可是三十年前,一个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改变了大美人的生活。那时,胡小妹在黑龙江插队,有一天黑夜里突然被人玷污,从此精神受了大刺激。数月后,当胡小妹被送回家时,家人见到的已是一个“空洞”的小妹,美丽的大眼睛全无神采,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由于父母工作太忙,大姐得知妹妹生病后,坚决辞去了临安的工作赶回杭州。数年里,姐姐就这样带着妹妹一次次辗转求医问药。但无论到哪里,医生总是说,胡小妹得的是重度精神残疾,治愈的可能性极小。
-照顾妹妹不言悔
胡小妹是逐渐失去自理能力的。
三十年前,胡小妹只是经常会自言自语,偶尔烦躁了会砸点东西。姐姐无法跟不懂事的妹妹计较,只有一边抹泪一边收拾,还要担心碎片会不会割伤妹妹。
除了吃饭、吃药,姐姐还要每天帮妹妹洗澡、处理大小便。近两年,由于长期服食药物,妹妹的肚子经常会不舒服,且渐渐鼓胀。大姐怕妹妹有异常,就在每天晚上睡觉前帮妹妹做按摩,让她能够少受些痛苦。
时间久了,妹妹对姐姐有了依赖性,见不到姐姐会烦躁。
姐姐呢,也始终不肯放弃对妹妹的治疗。曾经有那么一两次,到了吃饭时间,可姐姐还在打扫房间,妹妹突然会说一句:“好烧饭啦!”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语,姐姐听了欣喜不已。
之后,不管妹妹能不能听懂,姐姐时不时地要试着和她说说话,希望有一天她能奇迹般醒来。
-为妹妹舍弃婚姻
一开始,两位姐姐也没想过会照顾妹妹一辈子。
妹妹生活不能自理,身边离不开人,又对姐姐有依赖性,姐姐只有先轮流照看着。
其实,两位姐姐在快到30岁时,也曾有人来说媒。可是如果自己结了婚,妹妹怎么办?姐姐犹豫了。“无论出嫁否,决不能丢下妹妹,一定要带着她嫁过去,”几位说媒的人一听说娶老婆还要带过来一个“疯妹子”就自动退却了。几次三番下来,不太有人说媒了,姐姐也干脆断了嫁人的念头。“再说漂亮的妹妹也要有人看着呀,可不能再叫人欺负了。”
30年就这么过去了,妹妹早已不再年轻漂亮,但两位姐姐却还像照顾婴儿一样照顾她……
近几年,社区在知道了胡家三姐妹的情况后,主动为得病的妹妹申请了低保,并常常串门,询问饮食起居。有了更多人的关心,胡小妹如果有感知,她应该会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