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住在工地,他感动了工人
但仅有信心是不够的。
按计划,郑有印代表村委会与芦田山对面的下吴村村委会签了协议,盘山公路全线经过下吴村。然而,当下吴村修了一公里多路时,当地人不答应了。
“放炮炸伤了3棵林木,赔偿1500元,占用1亩多荒废山地,补偿两万多元。”郑有印扳着手指对记者说。尽管亭旁镇领导多次协调,但工程还是停了,郑有印被迫调整路线,改从偏远一些的下蒋村经过。这样,不仅施工难度大了,还多出两公里路,成本也高了许多。
为降低成本,郑有印自任勘察设计员,夜晚露宿工地管机器,一个月都不回一次家。
“最对不起的是两个女儿。”2002年5月,郑有印一心扑在工地上,妻子又忙着赚钱养家,大女儿贞贞发高烧了。“我这一拖就是好几天,等邻居发现时,孩子已经昏迷了。”发高烧把孩子的脑子烧坏了,眼睛出现白内障,视力逐渐下降。
“这么好的孩子,到现在都没钱去医院治,再拖下去就完了。”村民郑宝梅对记者说。
2003年6月,茶叶上市时节,妻子一个人忙着干活,天气热,家里又没风扇,她炒着炒着就瘫倒在地上,幸好被村民及时发现,送到医院。
郑有印感动了村民,也感动了施工的工人。73岁的村民郑小歪告诉记者,按协议,租来的挖掘机每天要付1000元租金,干满8个小时,但后来,工人每天都会自觉多干上一两个小时。
为修路他借了60万元外债
然而,就在工程进入关键阶段时,郑有印投到工程中的40万元见底了。为了继续修路,他开始四处借钱。
“那段时间,我整天想的就是怎么借到钱,最多一个朋友借了9万元,少的500元都有。”郑有印说,后来实在借不到钱了,他就以茶场担保,从信用社贷了8.5万元。
听说造路缺钱,郑小歪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凑出2000元交到郑有印的手里。村里人都开始凑钱,可这本来就是个穷村。
2006年6月,路终于竣工了。这本是个喜庆日子,但60万元外债却让郑有印高兴不起来,他东躲西藏,和妻子打几份工赚钱。
今年8月,14岁的小女儿晶晶考上城关中学,每年要3000多元费用。他好不容易借了800元,一位债主就上了门:“你钱能不能先还给我,我孩子也要读书。”
小舅子实在看不下去,用卖树的钱帮孩子交了学费。
“最惨的是2005年大年三十,机械工要结清工资,共需2.8万元,我只能到处借钱。”郑有印眼睛红了,“他们得拿到钱回家过年,我自己家也没办年货,后来全靠村民送来的肉、菜过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