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现状以及特色
鹤溪镇缸窑村位于平阳县西北部,距县城18公里。东邻梅源,南与麻步为界,西连水头、腾蛟,北与凤巢接壤,属半山区,以农业生产为主。境内有大溪流经,出显桥清江浦,流入鳌江。缸窑就坐落于缸窑山西麓,这里背山面水,风光秀丽、陶土资源丰富。烧陶必备的水、柴、土三个条件在这一应俱全,难怪缸窑村的先祖不远千里从闽迁徒于此建窑烧缸。缸窑和顺溪溪北的陶瓷作坊比较,它的制作工艺更为原始,规模也更大。缸窑整个布局错落有致、依山就势。总占地面积9000平方米,共有三进单层简易砖木结构陶瓷作坊,每进作坊大概有17间房子。解放初期,缸窑共有4条完整的窑床,现尚保留2座。每座窑床长约30米,最多一个窑一次可烧500个左右器物。据缸窑传承人之一的谢孝夏先生介绍,上世纪70年代间,缸窑手工艺人达百余人,然后逐年减少,去年仅剩20余人,今年就只有8人。传承方式大多为子承父业,也有拜师学艺。现在从业的大多数为从十几岁开始一直干到现在的老工匠,年龄在四五十岁,且以谢氏家族为主。
缸窑现在出品的陶器,大多是实用型的,有酒缸、水缸、水管、花盆、金瓶等五六个品种,其中以酒缸居多。产品主要销往平阳、苍南、瑞安、文成、福鼎等地。“去年整个销售额大约100万元,人均年收入3万元左右。不过现在整个陶瓷市场竞争激烈,因此产品的利润较低。比如说酒缸的价格,一般在30元至150元不等。产品没有技术上的优势,只能靠薄利多销。”谢先生如是说。每年9月至12月缸窑的生意最火,以酒缸最为走俏,一般一出窑就有买家。谢先生道出了其中的原由。陶器在餐饮和贮藏方面极具实用性,用来装置任何物品一般都不会腐蚀氧化,可称得上是古老又安全的器皿。灌装成品酒或保存或外运,陶土酒坛都是首选。用这种烧制过的陶土酒坛装酒,只要封存好,长年不变质,且越陈越香。这是其他质地的容器所不能及的。
陶瓷制作工艺流程
在参观缸窑作坊时,笔者对其原始的制作工艺产生了浓厚兴趣,对此谢先生侃侃而谈。陶土是烧制陶器的原料,缸窑村不仅有丰富的陶土资源,而且质地细腻、粘性好。现在缸窑的陶器主要有“小货”(盐罐等小件陶器)和“大缸”(酒缸等大型陶器)两种,产品硬度高、不脱釉、耐酸度高达99%以上,深受广大用户喜爱。其制作工艺流程主要有八道,分别为挖土、捣土、制坯、阴干、修坯、上釉、装窑、烧窑。
挖土,首先解决原料问题。用锄头和锹拨去表层的泥土,至地表下1米或1.5米处,挖取优质陶土。原料解决后,接着就是捣土。将陶土按比例加上水后,反复踩踏和搓揉,使之变成“熟土”。需注意的是,在揉土过程中得剔除土中的石粒和杂质。制坯分为两种情况:制作“小货”时往往需两人配合,一人用脚使劲蹬着轮盘旋转,另一个则坐在轮盘前用手将“熟土”轻轻地拉和托。在旋转过程中,通过拉、扶、修等技术把“熟土”变成陶器的初坯;制作“大缸”只需一人。先将“熟土”搓成一条,围成一圈,然后根据缸的大小,一圈圈往上接,最后形成缸坯。制坯时要用两把槌子反复槌打,使之成型,再用沾过水的布将缸坯外表搓光滑。一位制坯工一天一般只能完成2个酒缸泥坯,难易程度可想而知。接下来要处理的环节是阴干。或把泥坯放在工棚里慢慢风干,或可在太阳下晒干。泥坯一般晾晒10天左右才能进窑烧。修坯是制缸过程中必不可少的步骤,它主要起刻划花纹、线条或棱条的作用。上釉的原料大多是用灌木烧制的灰加水泡成釉水,然后均匀地涂抹在坯件上。接下去就是装窑了。把上过釉的坯件放在窑中事先搭好的架子上。一道窑一次可安放100个酒缸泥胚,并套放花盆等器具120个。一个窑床一次最多能装500多个器具。烧窑是整个环节中最为关键、最见功底的技术。用松毛树枝围在坯件四周,架起来进行烧制。烧窑工在窑眼边连续24个小时日夜不停地添加柴草。把窑内温度烧至1000℃,一次窑大概要耗费掉5000公斤的柴草。最后出来的才是陶器成品。
缸窑的整个制作过程都由手工完成,并且所使用的均为传统工具。每道工序力求尽善尽美,这也是现代技术生产所难以比拟的。
面对将来何去何从
鹤溪缸窑为温州地区保留至今为数不多的原始活陶瓷作坊之一,是浙南山区传统民间手工艺的缩影,它的保留为研究浙南地区陶瓷发展史提供了鲜活的史料。然而,随着社会生活方式的改变和受到现代制陶工艺的冲击,原本掌握这项技术的老艺人年事已高,年轻人又不愿意继承,局面十分窘迫。像酒缸之类的陶器虽还有人在制作,但由于利润不高、又脏又累、收入甚少,也逐渐走下坡路,整个缸窑业濒临消亡。他们这一批人或许是这座百年缸窑的最后守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