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浙江在线02月26日讯
在市场经济的浪潮中,换糖佬的身影已渐行渐远,现在,无论是在繁华的都市,还是在偏远的山村,已难觅他们的踪影。而在诸暨牌头,仍有人挑着装满生活细碎日用品和儿童诱惑食品的担子,摇着拨浪鼓走街串巷、进庄入村。
换糖担一头的箩筐上搁着一只罩着玻璃的货柜,里面分成许多小格子,格子里盛放着小火炮、玻璃球、响哨、针头线脑、发卡皮筋、梳子纽扣、樟脑丸、蛤蜊油、顶针、松紧带、洋红洋绿等等,另一头的箩筐上搁着一块铁板,铁板上盖着塑料薄膜,薄膜下面藏着让孩子生生发痒的麦牙糖。这位挑货郎担的人就是肢残人、目前诸暨唯一的换糖佬宣明光,他那“咚咚咚”的拨浪鼓声如今成了乡野一道遥远的风景。
老宣是牌头镇中华村人,今年56岁,36年前,他在一次打松丫时从树上掉了下来,右手腕跌伤,造成肢残三级,从此再也不能种田割稻了,倔强的他从那时起就学义乌人的样,挑起了30多公斤重的货郎担,早出晚归,风餐露宿,来来回回地几乎跑遍了整个诸暨,一根黝黑发亮的扁担,陪伴他走过了36个年头。
他每天早上四五点钟就起床做麦芽糖(诸暨人叫笃笃糖,也有叫鸡屙糖的),然后做两份饭,一份早上吃,另一份包在塑料袋里带走当中饭,日复一日,周而复始。老宣靠着鸡毛换糖的精神,把一对子女拉扯大,女儿初中毕业后出了嫁,儿子今年大学刚毕业,家里还造起了二间一弄的四层楼新房。说到艰辛,宣明光说:“我这个担头36年担下来了,一天要走30~40公里路,东西要送到人家手里头、脚髁头。现在我们诸暨挑货郎担的只有我一个人了。”
从去年下半年起,老宣的货郎担上多了“婚姻介绍”四个字,说起这个,他笑着告诉笔者说:“我东奔西走,知道哪家离异、哪家丧偶,哪家大龄青年还没有成家,在我这里登记已有100多人了,已有几对正在撮合,做这些我都是义务的,为生活困难的人家穿针引线,做做好事,不但戒了我的厌气,也能兴旺我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