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盲人专用软件辅助下上网。记者 钱璐斌 摄
浙江在线07月30日讯
一个孝顺懂事的孩子,却在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双双失去了父母;一个前途大好的青年,却在大学毕业半年后,双眼失明。好不容易学了点盲人推拿的技术,现在却只能独自待在家中,靠着低保生活。“我好歹还是个大学毕业生,我应该靠自己的双手生活。”昨天上午,记者在杭州十五奎巷社区元宝心33号,见到26岁的陈何明时,他激动地说。
为减轻父母负担放弃留学
在父母和邻居眼中,陈何明向来是个懂事的孩子。“1999年7月,我考上浙江科技学院机电系的时候,爸妈都非常高兴。邻居们也是,一碰面,都争着夸我。”坐在房间里,陈何明回忆着当初幸福的日子。
上大学后,每天除了上课的时间外,他基本上泡在图书馆里。“那时候,我的成绩还不错,老师私下跟我说,优秀的同学,能争取到公费留德的机会。”抱着满心的期待,陈何明一直发奋着。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阿明,下个学期,你就可以到德国去了,整个学校就5个人,你小子真不错啊。”2001年下半学期开学,当同寝室的同学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时,他脸上却只是勉强地露出一丝笑容。
两年的起早摸黑,才争取来的机会,我怎么能够放弃?可是妈妈常年生病,全家就靠爸爸做临时工挣来的工资生活,不要说留德的费用了,就是在国内学习德语的费用,对家里来说已经很紧张了。他心里矛盾过,但是一想到这些,他毅然放弃了大好机会。
“只要我继续努力学习,不去德国,今后也一定找到好工作,来照顾爸爸妈妈。”陈何明用几句充满信心的语言来安慰自己跟父母。
父母去世后他不幸失明了
陈何明的爸爸老陈,是杭州市委党校的锅炉工。由于妻子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整个家庭的重担就压在了他的肩上,靠他每个月1000多元的工资维持一家人的生活。2002年初,他爸突然被检查出得了尿毒症晚期,4个月后就撒手人间。陈何明擦了擦眼睛说:“爸爸可能早就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只是为了省钱,一直瞒着我们不去治疗。”
“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我得挑起照顾妈妈的担子来。”陈何明暗暗地告诉自己。可惜,半年之后,母亲因伤心过度,随父亲而去。
大学毕业后,他在一家公司做机械设计与编程工作,深得老板器重。为了表现更好,他每天都在公司加班至深夜。
然而,人生的悲剧并没有从此而逆转。“3个月下来,我的眼睛一点点模糊,起初还以为是用眼过度,到后来真的看不见了,才知道自己得了青光眼。”陈何明坦然地说,他的眼睛到现在还无法治愈,得面对现实。
他想自食其力报答好心人
由于行动不便,他整天在家中听广播。“有一天,我听到湖州有家盲人推拿店愿意招收我这样的学徒。在社区的帮助下,去了那边学习。”
学练了一年多后,他又回到杭州,在古荡一家推拿店找了份工作。“每个月包吃包住,差不多也能攒个500元下来,我已经比较满意。”但是,没想到几个月前老板说店里效益不好,让他回家了。
社区见他无依无靠,专门给他办了低保。“社区的残疾人协管员阮师傅每个月都帮我领钱,生活上有什么需要,打个电话,他就会帮我统统弄好。从我失明起,像阮师傅这样帮助过我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希望有一天,我能有属于自己的推拿店,每个星期抽出一天的时间,来为这些帮助过我的人服务。”
昨天,记者联系了杭州市残联盲人协会的周晓琼副主席,听了陈何明的遭遇后,她很想帮助这个男孩完成心愿。她还很热心地介绍了杭州两家比较不错的推拿店:仓河下的明浩盲人按摩店和双菱路的江河盲人按摩店。
昨天下午,记者打电话给两家推拿店的老板,他们都很乐意帮助陈何明,说:“我们也是盲人,知道找个工作有多难,能帮的就尽量帮他,还可以帮他联系朋友的店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