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达,浙江黄岩人。经济师、作家、《金瓶梅》研究者。
究竟谁是《金瓶梅》的真正作者?书上所署笔名“兰陵笑笑生”究竟是何方人士?这个中国文学史和金学界的“哥德巴赫猜想”,四百多年来一直困扰着专家学者和读者。最近,浙江学者陈明达撰文指出,《金瓶梅》作者为明朝黄岩人氏蔡荣名。
陈明达先生多年来潜心研究考证《金瓶梅》,以破解“谁是《金瓶梅》真正作者”这起谜案。去年11月,陈明达推出长篇论文《(金瓶梅)作者蔡荣名考》,以翔实的证据,考证出明朝黄岩人氏蔡荣名是《金瓶梅》真正的作者。
蔡荣名(1559--?)字去疾,别字簸凡,明黄岩人。出身书香门第,习研古诗文。曾祖父蔡余庆,进士出身,曾任汀州知府。祖父蔡绍科,举人,曾任大理知府。叔父蔡宗明,进士出身,官至礼部郎中。蔡荣名少小聪慧异常,17岁时考中头名秀才。但他我行我素,偏激狂傲,不耐繁文缛节,多次赴省试均未中举。于是就纵情诗酒,醉中成诗。著有《太极注》、《芙蓉亭诗钞》。蔡荣名于24岁北上拜谒王世贞,深受赏识,延为上宾。留住在府。
陈明达从八个方面考证:1,书中大量独特的黄岩方言证实只有黄岩人才能写得出来。2,蔡荣名的出身、经历和秉性符合写作《金瓶梅》的身份;《芙蓉亭诗钞》更是提供了直接的证据。3,王世贞鼎力相助蔡荣名完成写作《金瓶梅》。王世贞诗“袖携天台石,吐作弇山云”。“两年两扣先生门,沾沾所见惬所闻”及蔡荣名《弇山行》证实,《金瓶梅》初稿是蔡荣名的,也是蔡荣名在弇山园两年最后定稿的。4,王世贞“袖携天台石”;欣欣子序“吾友笑笑生为此,爰馨平日所蕴者,著斯传”;《金瓶梅》36回955页:蔡状元道:“学生蔡蕴,贱号一泉,”“泉”,水源也,黄岩话“水、书”同音,均念“xu”。意思就是蔡蕴书源也。三者均指《金瓶梅》书稿出处,证实笑笑生就是蔡荣名。5.“兰陵笑笑生”出自王世贞诗“吾怜蔡去疾,不去陶陶酒人疾”中的“陶陶酒人”,兰陵指代酒。“欣欣子”的“欣欣”出自王世贞诗“沾沾所见惬所闻”中的“沾沾”;6,欣欣子书于明贤里之轩”。“欣欣”的第二个含义是“欣欣向荣”,所以,整个署名隐含“荣名闲里书之于轩”。7,《金瓶梅》跋中的“钜公”指张居正。王世贞与张居正是同年,要影射张居正,必须让作者隐姓埋名,所以托名“兰陵笑笑生”。8,历来许多学者不解的疑惑在蔡荣名身上都能找到答案。如“三七”、“凤城”、“芙蓉亭”等的出处。
陈明达的研究成果引起海外汉学界和媒体的重视。美国、香港等报刊发表了陈明达的论文。
全美中国作家联谊会会长冰凌认为,陈明达先生的考证角度新颖,论据翔实严谨。他的推论对活跃金学界的学术研究,破解谁是《金瓶梅》的真正作者,无疑具有积极的意义。我们已邀请陈明达先生赴美作学术交流和演讲。(来源:人民网作者:邹德浩)
附陈明达论文:谁是《金瓶梅》作者
万历刻本《金瓶梅词话》(以下简称《金》)作者兰陵笑笑生之谜是金学界的“哥德巴赫猜想”,四百年来无人可解。本人经多年考证,确定明黄岩人蔡荣名(1559--?)为《金瓶梅》的作者。兰陵笑笑生是他的托名。“流行者”为王世贞。王世贞的弇山园就是“明贤里”、“阆苑瀛洲”,是“金瓶梅”的梦工场。
神秘的“古文辞”
明万历十年(1582年),24岁的蔡荣名(字去疾,别字簸凡。明黄岩人。)在屡试不中、家道中落、走投无路的困境中,不甘寂寞湮没,带着自己的诗文,北上拜谒王世贞。王世贞是明嘉万时期“后七子”首领,文坛泰斗。出人意料,王大奇之,把蔡延为上宾。他在《赠蔡簸藩先生》中说:“天台蔡去疾千里见访,袖出古文辞为贽,时年二十有四,豪士也。留饮累月,尝醉堕予山池中。”(《芙蓉亭诗钞》卷首题词)”。(以下简称《芙》)但四百年来,蔡荣名的诗作并无独到之处,古文辞也无从查考,当时记载王世贞“延为上宾”,令人颇为费解。其实王世贞一开头就告诉我们蔡荣名给他的不是诗文。请看原话:“袖出古文辞为贽”。浙江通志》、《台州府志》都以王世贞这句话为依据记载,“以古文辞自许,王世贞延为上宾”。试想,古文辞好到令王世贞侧目的人,竟然中不了举。并且更无蔡荣名的古文辞片言只语存世。这些都不免令人疑窦丛生。从语气看,王世贞的诗不是初次见面所写的,而是以后写的。蔡荣名《玉杯赋》“南山美玉显身兮,无人识其为珍……龙非池中物兮,风云会兮将升天”可以证明当时并没有人欣赏他和他的古文辞。历史记载只说“以古文辞自许”。并没有说王世贞赞赏他的古文辞。把“王世贞延为上宾”理解为赞赏他的古文辞。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延为上宾”的奥妙就在“古文辞”三个字上,并且只有黄岩话这把“金”钥匙才能打开。这是一个谜语。谜面是“古文辞”,古文合起来是“故”字,辞,国语读“ci”,黄岩话却与“事”同音,所以古文辞的谜底是“故事”。故事是什么?就是词话、话本。王世贞《赠文学蔡去疾》“袖携天台石,吐作弇山云”可以印证谜底是正确的。如果是古文辞,就不是“天台石”,用不着“吐作弇山云”重新创作。所以蔡荣名的“贽”,公开示人的是“古文辞”,用来障目。而真正的“贽”是《金》的初稿。可能是只有80回的初稿。王世贞看到“古文辞”《金》如获至宝,把他“延为上宾”也不足为奇了。
《芙蓉亭诗钞》与王世贞的诗
《芙》是蔡荣名唯一一本存世的作品,里面有许多他与王世贞交往的记载。当我在《芙》里看到王世贞的卷首题词诗:吾怜蔡荣名,不荣龊龊尘世名。纵然茂才冠东越,自有微尚依西京。吾怜蔡去疾,不去陶陶酒人疾。小饮犹倾三百杯,大醉须眠一千日。两年两叩先生门,沾所见惬所闻。袖携天台石,吐作弇山云。先生舍身作道民,南斗黯没干将文。饔头颇足中山酒,只是无名可借名。(《芙》卷首题词)和蔡荣名的《弇山行》后,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就象拿到了开启《金》锁的金钥匙。谁是作者?素材哪里来的?在哪里写的?作者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兰陵笑笑生的出处,欣欣子的出处,均释然于心。原来他们玩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金》也。君子之约“舍身作道民”
先说作者为什么要隐姓埋名?王世贞看到“古文辞”(实是《金》稿)后。天王对地虎,正合他的心。本来蔡荣名也象李时珍一样来找救星王世贞。刚巧王世贞也有事要一吐为快,“有所刺”“有所谓”也(《金》序,《金》跋)。两人一拍即合。但是,王是“弇山之北大荒西,有鸟五彩向南啼”(《芙》卷三10页)已经大有名头了。他要爱惜自己漂亮高贵的羽毛,不能失着坏了名声。初看是这样。实际上,真正的忌讳原因是“刺”的主角是他的同年、“帝者师”张居正(“池鱼”“琵琶”严嵩)。无论张居正身后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都不能让人看出《金》是在影射张居正。更不能让人看出《金》是王世贞指使别人写的。张居正流芳百世,皇上不会饶他;张遗臭万年同年们不会饶他。会指责他落井下石,人品低下。所以,“犹抱琵琶半遮面”,对写《金》讳莫如深。正是“人皆好之,人皆恶之。”(《金》欣欣子序)。因此附加了条件与蔡荣名订了君子之约:“先生舍身作道民,南斗黯没干将文”。一是说服蔡荣名隐姓埋名作道民布道;二是披上漂亮的劝善的外衣,说明《金》不是淫书。这与欣欣子序“明人伦,戒淫奔,分淑慝,化善恶,知盛衰消长之机,取报应轮回之事;”廿公跋“中间处处埋伏因果,作者亦大慈悲矣。今后流行此书,功德无量矣。不知者竟目为淫书,不惟不知作者之意,并亦冤却流行者之心矣”意思一致。(书中可以看出,后20回是“急就章”)。三是保证刊出。“今后流行此书,功德无量矣”(廿公跋)。“嗜酒只因缘未尽,苦吟应是债难偿”。(《芙》卷五12页)。“沈酣已尽此生心”。(《芙》卷五11页)。可以印证“君子之约”的存在。从跋“不知者竟目为淫书,不惟不知作者之意,并亦冤却流行者之心矣”可以看出,作者和“流行者”是两个人。作者蔡荣名只负责创作,“流行者”另有其人。这个人就是王世贞。蔡爽快地答应了。“不荣龊龊尘世名。”“快意何须死后名”(《芙》卷三7页)。于是一个出力,一个出资,蔡荣名寄迹弇山园二秋,精心炮制《金》。王对蔡的表现非常满意。“两年两叩先生门,沾沾所见惬所闻”。当然,他也对蔡荣名隐姓埋名表示歉意。“饔头颇足中山酒,只是无名可借名。”后来,王世贞没有履约,因为出现了不可抗力。王世贞万历二十一年卒于家。“惆怅青云不复依,百年心事一朝违。”(《芙》卷六11、12页)
兰陵笑笑生横空出世
金学界找不着北的兰陵笑笑生和欣欣子在《赠文学蔡去疾》里找到了出处。“吾怜蔡去疾,不去陶陶酒人疾”。“陶陶酒人”对“兰陵笑笑生”。“陶陶”、“笑笑”都是快乐的意思;兰陵是酒的代称。据王利器先生主编《金瓶梅词典》221页“金华酒”解释“或谓即兰陵酒。明.李时珍《本草纲目》卷25:东阳酒即金华酒,古兰陵也”。“沾沾所见惬所闻”,“沾沾”对“欣欣”。这也证明笑笑生和欣欣子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欣欣子序也是作者写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绞尽我们脑汁的兰陵笑笑生、欣欣(子)竟是作者信手拈来随意对的王世贞的诗句。兰陵笑笑生的始作俑者就是蔡荣名。兰陵笑笑生就是蔡荣名。这是毋庸置疑的。
著名《金》学者魏子云先生在《从金瓶梅的问世演变推论作者是谁》中断言,“作者不是山东人是江南人”。【苏联】勃·里弗京在《兰陵笑笑生和他的金瓶梅》中生动地描写了作者的形象:他言词俏皮,醉时能无所顾忌地讲些粗话,讥笑富人的权力,嘲弄贪财、吝啬和其他恶习”。夏志清教授和日本学者小野忍还进一步判断出作者的身份和地位。夏志清先生,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在《金瓶梅新论》中说:“但是这些文人中没有一个知道其作者的姓名,就说明他是一个地位卑微的人物,不属于全国皆知的名流人士。”小野忍,文学博士,日本私立和光大学人文学部教授。《中国古典文学全集》的总主编之一。他说:“作者可能就是个玩世不恭”的文人,讽刺、痛骂现实中的阴暗面,往往倾向于恶作剧,缺少尖锐的批判。他们虽然不知道作者的名字,判断却非常准确,与蔡荣名完全吻合。(四位先生的言论均摘自胡文彬编《金瓶梅的世界》)。
兰陵笑笑生、蔡荣名、蔡蕴三位一体
“袖携天台石,吐作弇山云”,再一次明白地告诉我们作者是蔡荣名。《金》初稿也是蔡荣名带来的,是在弇山园定稿的。欣欣子序说:“吾友笑笑生为此爰馨平日所蕴者,著斯传”。第36回955页:蔡状元道:“学生蔡蕴,本滁州匡庐人也,贱号一泉,侥幸状元。”蔡蕴这个名字非常特殊。是作者精心设计的。一个“蕴”字与“笑笑生”打了个同心结。真的有画龙点睛之神效。纵观全书,凡是《水浒传》原有的名字,作者都沿袭使用,凡历史上实有其人的,无论忠奸均实行实名制。甚至象蔡京的两个儿子蔡攸、蔡修也是实名。唯有蔡蕴是个例外。因为从隋唐开科到清末寿终正寝。状元寥寥数百名,都是有名有姓记录在案的。宋徽宗时实有状元蔡嶷(河南开封人,字文饶。崇宁五年【1106】丙戌科状元)官拜秘书正字。曾尊蔡京为叔父。对于蔡嶷,作者一反常态,改名换字转籍贯,使原型面目全非。还搞了个皇帝因言官异议不得已把第一名安忱降为第二,把第二名蔡蕴招为状元。这在殿试时有可能吗?这说明蔡蕴这个人非叫蔡蕴不可。由第二名硬是擢为第一名,做个侥幸状元,也是有缘故的。因为探花只是金榜题名,状元才是金榜题名荣登榜首,状元才是“荣名”。探花充状元,不就是差状元吗?黄岩话“差”“蔡”同音,都念“ca".差状元就是蔡状元、蔡荣名。泉,水源也。水、书黄岩话同音,都读“xu"(需)。水源即书源也。56回1527页“水”秀才,就是“书”秀才。75回2223页“我猜姐姐管情又不知心里安排着要起什么水头儿哩”。“水头”也就是开“书头”。这样,“蔡蕴,贱号一泉,侥幸状元。”就是蔡荣名蕴书源也。从这三个出处可以看出,笑笑生、蔡荣名、蔡蕴三个人是同一个人。所以说《金》作者就是蔡荣名。
永远铭记二十四岁
《金》作者是蔡荣名盖棺定论的“长命钉”还有《金》第96回、第97回陈经济的年龄和第96回回末诗。王世贞在《赠蔡簸藩先生》中说:“天台蔡去疾,千里见访......时年二十有四”。96回2863页陈经济说:“我二十四岁”。97回2868页春梅对陈经济说:“我大你一岁,二十五岁了。”97回2870页经济便告说“小弟虚度二十四岁。”这里一再强调年龄二十四岁。终身难忘的二十四岁。明摆着是说作者自己。作者更在书中记录了自己24岁时第一次拜见王世贞受王青睐感恩戴德的激动心情。96回末2866页“良人得意正年少,今夜月明何处楼。”“白玉隐于顽石里,黄金埋在污泥中,今朝贵人提拔起,如立天梯上九重。”此时此刻的陈经济已经露出无赖、败家子的“庐山真面目”。他是“良人”、“白玉”、“黄金”吗?不是!这是作者当时受王世贞青睐的情景。读到这里,始知蔡荣名《玉杯赋》“南山美玉显身兮,无人识其为珍……龙非池中物兮,风云会兮将升天”非妄作。是我们眼拙,被两个黄金搭档“风云会”“脓着”骗了我们。
弇山园就是“阆苑瀛洲”“明贤里”,是《金瓶梅》的梦工场
王世贞的诗和蔡荣名的长诗《弇山行》都证实弇山园就是“阆苑瀛洲”“明贤里”,是《金》的梦工场。《弇山行》说“寄迹山中二秋矣,其胜不可穷,姑指可名状者一百五十八境以长韻收之。”看了《弇山行》,《金》的影子就挥之不去,“弇山”风花雪月,过去现在未来同现,天上人间共存。尽管作者尽量想避开《金》,但最后一句“知还草亭偕九友,长从指迷峰下眠”还是露出明显的马脚,因为西门庆热结十兄弟就是为王世贞的九友斋而设计的,《金》卷首开门见山“阆苑瀛州,金谷陵楼-----更无荣无辱无忧------倦时眠渴时饮醉时讴。”王世贞“吾怜蔡去疾,不去陶陶酒人疾。小饮犹倾三百杯,大醉须眠一千日。”(《芙》卷首题词)。蔡荣名“难忘千日中山酒。”
(《芙》卷六11页)。“风送疏钟催进酒,月移修竹助高吟”。(《芙》卷五11页)。可以互相印证。这就是作者的创作心态和创作环境。王世贞逝世后,蔡荣名才承认“阆苑瀛洲”就是弇山园这个事实。“重登缥缈楼前望,阆苑仙宫万岁期。”(《芙》卷六11页)
蔡荣名不荣而荣不名而名
王世贞“沾沾所见惬所闻”,蔡荣名却心有不甘,虽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敢越雷池半步。但在底线之内处处表现自己。“欣欣子书于明贤里之轩”不但忽悠了读者,连“流行者”王世贞也被灌了米粉汤。弇山园是“明贤里”王世贞就是“明贤”。这高帽,高。实际上他说的是“名闲里”。《金》25页“一时怒发无明穴”;78回2228页“心头一点无明火”。作者都有意把“名”写成“明”。34回880页“第四个游守,第五个郝贤。”就是“游手好闲”。“欣欣”基本词义有二:一喜乐貌,二草木茂盛貌。一、欣欣对“沾沾”,加“子”欣欣子对笑笑生,合情合理。实际上作者隐含二、欣欣向荣之意。“荣名闲里书之于轩”,是作者隐于书中的真实意思,做到不荣而荣不名而名。这也是王世贞始料不及的。
令人费解的黄岩方言
《金》一百回,洋洋洒洒使用了大量的吴语系方言。日本金瓶梅研究学者鸟居久靖(1911-1976)。日本私立天理大学名誉教授,日本中国学会会员,中国语言研究家。1935—1942年赴中国,曾在北京、沈阳、长春等地居住过。著有《金瓶梅中的歇后语研究》。(胡文彬编《金瓶梅的世界》北方文艺出版社211页)他在《金瓶梅的语言》一文中说:“如果是接触中国古典小说不多的人,立即感到行文十分费解。……坦率地说就是我自己读起来也不是没问题。”
“正是这样,作品洋溢着一个令人窒息的庶民气息。同时还要究明语言的费解之处。”
“总之,可以说这部作品展示了明代市民语言的记录顶点。”(同上215-2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