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来,尽管桌上的杯子会时常打抖,肖张根还是习惯了在会“抖动”的楼里办公,但随着“兰亭怪楼”的传闻被逐渐放大与清晰,肖张根探求真相的欲望,也如初闻者一样被再次激起。
“兰亭怪楼”就是被网友“神秘”之后的绍兴兰亭镇山下村村委办公楼,和多数江南村庄一样,这个时候,油菜花开满了田野,包围了乡村。
但肖张根无暇顾及这些,肖是山下村现任书记,在肖的记忆中,7年前,村委办公楼建在了一片农田里,但这两年来,办公楼不时地抖动,厉害时候,还可以听到玻璃窗“劈里啪啦”作响,这种异常带来的后果是,办公楼大梁出现裂缝,地砖开裂。
一时有关“兰亭怪楼”的猜疑四起,最忽悠的一种说法是,村委办公楼“中邪”了,但中了谁的“邪”,无人能解。
猜疑纷纭
小徐是去年11月才到山下村履任的村官,几乎每一天,他都能看到办公室的水杯在晃动,“有时,打个瞌睡都能被震醒。”
“怪楼现象”同样波及周边居民房屋。附近一肖姓村民称,晃动的时候,房门的插销也会响动。
山下村村民开始自己寻找“怪源”。他们把目光首先集中在村庄附近的纺织厂,理由是纺织厂的蒸汽锅炉,可能会引起共振。
但纺织厂负责人竭力否认这一说法,“我们把机器关了,村委会的大楼还在震。”
一起被怀疑的还有附近的铸造厂,但厂方复制了纺织厂停产的直观做法,同样为自己洗脱了“兰亭怪楼”源头的“罪名”。
此时,通过网络被推向社会公众的“兰亭怪楼”引来好奇者众说纷纭,其中包括沼气、地震、岩溶、断裂等说法。
一网友称,绍兴境内有嘉绍断裂带,可能是导致楼震原因。这一说法随即被浙江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地质专家沈万里否定,“嘉绍断裂带确实存在,但位置在平水一带,兰亭不在这范围内,因此可以排除。”
一时间,来自各界的说法纷呈,但经相关地质部门推敲后,能合理解释“兰亭怪楼”想象的说法鲜有站稳脚跟的,于是,村民暂时沿用了一种“江湖说法”——村委办公楼“中邪”了。
但肖书记不认同这种“邪说”,“去年汶川大地震发生后,我们还特意制订了一套疏散方案,叫大家演习过。”
“弹簧”土层
4月13日,包括浙江有色地球物理应用技术研究院总工程师丁华在内的10余名专家来到了山下村,意在破解“兰亭怪楼”之谜。
在对“兰亭怪楼”前的空地上进行开挖后,专家们在4米深处的地下发现了传动媒介:像“弹簧”一样的泥炭层,而且在怪楼区域的地底下居然有两层。
工作人员解释,泥炭层由有机物沉淀而成,土质松软,实为尚未成型的“煤”。
丁华分析称,怪楼所在地的地质构造比较独特,上层是粉质粘土,也就是工人们初步开挖发现的硬壳层,下层为淤泥层,深度达到8米左右,厚度不均,泥炭层夹杂其中,由于泥炭层土质较松,因此,整个土层成“弹簧”之势,办公楼建在“弹簧”土层上,加上外来震源的作用,晃动也就不足为奇了。
此前已研究地质超过50年之久的浙江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老专家陈学明认为,这是浅源振动引起的晃动,而地质条件放大了振动的幅度。
但一个稍显宽慰的消息是,多组探测数据表明,“兰亭怪楼”的晃动幅度并不大,其烈度为2—3级。
丁华表示,这一烈度不足以对民用建筑产生瞬间的结构性破坏,但长时间晃动,对房子肯定会产生影响。
挖沟断源
尽管多方专家已论证泥炭层为传动媒介,但在连日的探测中,专家组只能确定震源的大致位置——在怪楼以北到绍大线以南这一相对封闭的区块中,振动幅度由北往南并逐步减弱。
丁华称,疑似震源非常多,要逐个排查。同时在测定的时候,必须有单一性,如车子经过是震源,在测试时,附近所有的活动都要停止,因为任何活动都会对测试有影响,即便这样一个个排查下去,还不见得有效果,因此确定震源有相当大的难度。
一专家认为,震源就相当于传染源,地质条件(泥炭层)就是传播途径,房子自身结构就是人的体质,如何阻止病菌潜入人体?那就要切断其中某一个环节。
鉴于此点,专家建议在怪楼的北部挖一条防震沟,以切断震动源的传播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