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中华文化在濠江生生不息——翁国生的澳门情结

　　最近，江苏省在澳门隆重举办了《汉文化·嘉年华》大型文化交流活动，其中大型实景主题晚会《汉乐秀》在澳门大炮台花园广场的精彩献演，获得了澳门各界人士和观众非常热烈的欢迎和赞誉。这台《汉乐秀》晚会的总导演就是著名京昆武生、中国戏剧“梅花奖”、二度“文华表演奖”、上海“白玉兰戏剧奖·主角奖”和“文华导演奖”获得者翁国生。

　　国生是我多年的艺友，今年春节他来给我拜年，席间我俩品着龙井茶畅谈了数个小时。当谈到他近些年如何让中国传统文化在澳门特区进行广泛的民间交流和弘扬展现时，我欣喜无比，不由为他执着推进华夏民族传统文化弘扬发展所做的不懈努力而敬佩和欣慰。

　　数十年来一位戏曲导演与一座城的戏缘，结下了丰硕的成果。

　　国生曾在27年前澳门还未回归时就携自己的昆曲武生代表作《飞虎峪》赴澳门献演，今年4月17日，他又随江苏省《汉文化·嘉年华》实景主题晚会《汉乐秀》前往澳门演出，这已是国生第十次走进澳门。在这十次赴澳演出历程中，他身处不同地区的院团和剧组，给澳门带去了十多台不同艺术追求的舞台作品。同时，澳门也给他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印象。

　　“昆曲武生专场”首次赴澳门

　　我与国生闲聊中得知他与澳门的首次结缘是在1999年，那时他还在浙江昆剧团担任副团长和主要武生演员，随浙昆赴澳演出团来到澳门，献演两台传统昆曲专场迎接即将到来的澳门回归。这是国生第一次来到这座东西方文化高度融合的半岛城市，一切都是那样新鲜和精彩。澳门不仅有巍峨肃立的大三巴、香烟弥漫的妈阁庙、人声鼎沸的市政厅，还有威严的西洋古堡式大炮台和靠山临海的中国佛教寺院。在澳门，国生深深感受到数百年风雨在镜海湿润空气中弥漫的气息。

　　27年前的这次澳门之行，在邀请方安排下，国生进入澳门大学做昆曲专题讲座，向澳门学子介绍拥有六百多年历史的国宝“昆曲”。讲学过程中，他初次结识了澳门年轻专栏女作家穆欣欣。她热心为翁国生和浙江昆曲当向导、做解说，并担任了昆曲演出专场的主持人，为浙昆的演出热情地做出了细致宣传。

　　1999年1月3日，国生在澳门永乐剧院演出了昆曲折子武戏专场《飞虎峪》和《问探》，年轻气盛的国生在演出时可谓使出了全身的气力和武功招数，把机灵敏捷的“能行探子”和少年英雄“安静思”演得活灵活现。卖力的演出获得了澳门观众热烈的掌声和好评，当时的《澳门日报》每天都对国生和浙昆的演出进行全面的报道，澳门文艺专栏更是以大篇剧评给予《问探》和《飞虎峪》热情的评价。

　　首次的澳门之行令翁国生非常难忘，随后十几年，国生情系澳门，他又先后三次飞赴澳门创作演出。三次来澳的身份各有不同，有的是作为戏剧导演身份，和著名美籍华人作家白先勇一起参加澳门艺术节，献演他导演的苏州昆剧院青春版昆曲《牡丹亭》和新版昆曲《玉簪记》；有的是他担任领衔主演，和田蔓莎、赵志刚等全国各剧种戏曲“梅花奖”名家一起，来澳门举办“中华戏曲名家独角戏专场”；有的是作为剧团团长的身份，率领浙江京剧团来澳门演出《哪吒》、《孙悟空大破玄虚洞》和《国色天香》等热闹火爆的京剧南派武戏。尽管国生每一次来澳门的身份不同，但都能强烈地感受到澳门各方对戏曲的热情和喜爱。

　　在这期间，著名作家穆欣欣担任了后两次赴澳演出的策划和操办，特别是她精心组织的“粉墨登场——中华戏曲名家戏曲独角戏”组台演出，在澳门引起相当大轰动。十几位内地戏曲名家每人“一新一旧”两出独角戏，组合成两台各具特色的专场，在澳门永乐戏院隆重上演，博得如雷掌声。专场中翁国生自导自演的昆曲独角戏《探归》和新概念戏曲实验独角戏《禅悟》，以传统和实验两种截然不同的舞台概念呈现，让“孙悟空”和“能行探子”展现出前卫风采。特别是《禅悟》，是国生专为澳门演出自编自导自演的新概念实验戏曲独角戏，讲述行者悟空修成正果后被封为“斗战胜佛”后的故事，是一出别致的猴戏“心理剧”。国生通过独自一人的表演，将灵山坐禅、梦回花果、与师对话等场景一一呈现，节奏鲜明的咏叹独白、充满禅意的吟唱、空旷虚幻的时空对话，使得这出短短40多分钟的独角戏在澳门极受欢迎，获得了很好反响。

　　导演澳门首部本土大戏《镜海魂》

　　国生多次赴澳门讲学创作和演出，非常喜欢澳门这座充满着东西方文化交融的沿海大都市，但他从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运用戏曲的形式来述说澳门和演绎澳门，也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把澳门的大三巴搬上京剧舞台。2013年11月份，一个突如其来的长途电话让国生瞬间成了澳门首部原创京剧《镜海魂》的总导演，该剧由穆欣欣亲自操刀编剧，江苏省京剧院作为演出班底投入创排，国家京剧院著名文武老生田磊担纲领衔主演。于是乎，《镜海魂》促成了国生的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的澳门之行。

　　2014年开春，国生率主创团队再次来到澳门半岛采风。春雨绵绵，寒风刺骨，他撑着雨伞行走在狭小街巷，穿梭于莲峰庙、郑家大院、妈阁庙等世界文化遗产之间，寻觅百年历史的界碑石、大三巴、关闸、古炮台，在历史云烟中穿越，在岁月古迹中感受。他们追寻当年澳门义士沈志亮率百姓抗击强梁、捍卫祖国领土的历史足迹，聆听澳门居民对“亚马勒被刺事件”的激情述说，仿佛穿越到百年以前的龙田古村、北岭炮台，走进沈志亮和龙田七兄弟的拳拳报国之心。

　　在澳门的深度采风中，国生意外发现了澳门独特的国家非遗代表性项目“舞醉龙”。它是澳门人内心情绪喷发、宣泄的象征性动态演绎，是澳门人豪迈心境的外化型表达方式，“舞醉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澳门人自身形象、性格和气质的写照。中华民族是龙之民族，五千年历史告诉我们，中华民族拥有博大精深的文明史，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自强不息、奋发图强的伟大民族，是一条百折不挠的东方巨龙。“澳门醉龙”某种意义上很恰当、很形象地体现出了中华民族的这种特质和气节。于是，“醉龙舞”便成为国生导演京剧《镜海魂》非常重要的舞台呈现形式。无论是沈志亮和龙田七兄弟开场时的“喜舞醉龙”，还是最后一场众兄弟和大哥生死离别后的“悲舞醉龙”，或者是龙田村口沈志亮拦截亚马勒葡兵时的“醉龙刀阵舞”；或喜或悲，或静或动，在戏中前后呼应、上下衬映；不同的心情、不同的寓意、不同的舞台处理、不同的戏剧意境，“醉龙舞蹈”鲜明地展现出《镜海魂》一剧所阐述的深刻寓意和人生况味。

　　《七子之歌》是国生的好友、著名作曲家李海鹰创作的童谣，在澳门回归时一曲唱红，已成为澳门标志性的“音乐之声”。国生和李海鹰在1999年澳门回归时因此歌相识，2000年一起联手创作了大型音乐剧《寒号鸟》（李海鹰作曲，翁国生导演并领衔主演），两人默契合作留下了难忘印象。此番导演《镜海魂》，国生脑海中迅速出现以《七子之歌》为主题歌的想法，一问之下，李海鹰爽快答应。这一准确选择，使得后来《镜海魂》的演出能迅速走进观众内心，许多人在《七子之歌》交响音乐烘托下的“悲舞醉龙”中流下了热泪。

　　2015年1月10日，通过翁国生、穆欣欣、田磊等主创的精心创排，《镜海魂》在成功参演第七届中国京剧艺术节后，移师澳门文化艺术中心大剧院献演，正逢澳门回归15周年大庆。2015年1月13日晚，《镜海魂》在澳门隆重首演，文化艺术中心座无虚席。观众有本地人、外国人，还有从香港、深圳、广州赶来的同行及北京文化官员。开场铃声敲响，《七子之歌》旋律飘来，国生热血沸腾心脏开始紧张，尽管这部戏已获江苏省文化艺术节“优秀剧目大奖”、入选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并在中国京剧艺术节获得肯定，但只有得到澳门观众的认可才是真正的成功。随着场内叫好声逐渐响起，国生紧张的心慢慢放松。《镜海魂》充满激情的演出震撼了所有观众，连居住在澳门的葡萄牙人和混血葡人也为之动容。全场观众看到英雄沈志亮就义、“七子之歌”与“醉龙舞”交相辉映时，俱都流下热泪。澳门主流媒体连续刊登大篇剧评，对首部本土京剧《镜海魂》给予高度评价。

　　“哪吒”庙旁激情演《哪吒》

　　2012年7月5日，国生亲率浙江京剧团携大型神话京剧《哪吒》《孙悟空大破玄虚洞》《国色天香》等三台大戏，再度应邀赴澳门演出。当时，南派武戏《哪吒》刚刚在第六届中国京剧节荣获文化部“特别荣誉奖”和“优秀剧目奖”，在武汉那场演出中，国生的跟腱大筋意外绷断，但他拖着伤腿坚持演完两个多小时，令无数戏迷感动。这次澳门演出是国生跟腱腿伤痊愈100天后的首场演出。

　　澳门作为中华文化的传承地，保留着众多传统民俗。其中以颂扬刚武神勇精神的澳门“哪吒”信俗已存有三百多年历史，被列为国家级非遗。这次赴澳门演出，国生特地将京剧《哪吒》这部神话大戏带到澳门，他运用铿锵激昂的京腔锣鼓和音乐，激情在澳门全本演绎“哪吒闹海”的感人故事。国生饰演的“哪吒”载歌载舞、文武双全，“乾坤圈、火尖枪、混天绫、鎏金锤”的精彩“南派武戏表演”，“勇斗龙太子”“威震陈塘关”“复生莲花台”“闹海擒龙王”等高潮戏段的独特演绎，看得澳门观众情绪高涨，如雷般的喝彩声和鼓掌声响彻整个剧场。尤其翁国生将戏曲的快速腾翻跟斗、枪圈耍舞、红绸飞旋等技巧与剧中的故事情节紧密交融，并特意设计了身披莲花铠甲的“哪吒三太子”与众海龟“24对鎏金银锤阵”的出手大开打，只见火尖枪左右开弓，上下衬映，满台雀跃，一一挑飞众海龟手上的“24对八角银锤”，舞台上惊险地展现出24对银锤“漫天飞旋、上下对抛”的武打景观，非常沉稳精湛地展现出“哪吒三太子”这一人物的勇猛无比和灵动俏皮，让中国神话的奇幻景象在京剧舞台上完美地尽显，赢得满场的澳门观众不断地喝彩和叫好。

　　可谁都不会想到，在澳门舞台上蹦跳自如、翻腾敏捷的翁国生，跟腱大筋断裂后才刚刚手术痊愈三个月，未满恢复期他就重新抖擞精神屹立在舞台上了，真可称之为“戏比天大”。

　　“萌发”在澳门的“飞虎将军·李存孝”

　　2015年，国生导演并领衔主演的京剧大戏《飞虎将军》（李存孝），在“第十届中国艺术节”中闪亮亮相，艺惊四方，不仅获得中国文化艺术政府舞台作品最高奖——“文华剧目奖”，还获得了表演最高奖“文华表演大奖”和“文华导演奖”，随后此剧又接连获得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30台优秀剧目奖”、全国戏剧文化奖“原创剧目大奖”和浙江省“优秀传统经典剧目荣誉奖牌”。这是翁国生导演舞台作品中最具浙江“南派京剧武戏”特色的优秀演出剧目，但很多人不知道，这部作品最初萌发的创作构想，却生发在澳门。

　　1999年1月3日晚，国生首次来到澳门演出昆曲武戏《飞虎峪》，遇到了他终身难忘的良师益友——澳门最资深的戏剧专家穆凡中先生（穆欣欣女士的父亲）。穆老先生现场观看了国生主演的《飞虎峪》，对他饰演“李存孝”的独特表演给予了高度评价。从此，穆凡中先生与翁国生成为了莫逆之交。

　　随后的十几年，国生从浙江昆剧团调任浙江京剧团任团长，十多次再赴澳门演出，也多次在北京等地与穆凡中先生相遇。穆先生是澳门资深的戏剧评论大家，他特别关注国生所挚爱的京剧“南派武戏”，欣赏国生盖派武生的独特表演，对日渐消沉的南派武戏感到惋惜，希望在他身上看到振兴的希望。2010年3月，在澳门渔人码头宁静的葡国餐厅内，翁国生与穆凡中临海漫谈，聊到“李存孝”和残唐五代的乱世背景。穆老先生说：“你是一位难得的南派武生演员，李存孝是一位独特的南派武生角色。看了你的《飞虎峪》，我突然产生一个念头——你应该创演全本《李存孝》，全面展现‘飞虎将军’的传奇一生。这个人物的全本戏码至今无人出演，是一个空白。你应该运用你在《飞虎峪》《雅观楼》中的高难绝技，全方位塑造这个悲情人物。这是对盖派艺术和南派京剧武戏最好的传承与发展！”

　　受穆老先生启发，国生回到杭州便启动了全本《李存孝》的剧本创作。他四方咨询，收集了大量关于“李存孝”的京剧史料、剧本、书籍及前辈艺术家的录像资料，并多次电话讨教穆老先生，得到他热情的点拨与指正。2012年11月，大型南派京剧武戏《飞虎将军》创作项目落地开排。来自全国各地的二度主创齐聚杭城，著名京剧武生表演艺术家、国生的恩师高牧坤先生欣然担任艺术指导；著名剧作家周长赋任编剧，中央戏剧学院舞美系教授边文彤、胡耀辉担任舞美与灯光设计，著名戏曲服装设计师蓝玲担任服装造型设计，国生则担任全剧的导演和领衔主演。

　　传承爱国精神，通过历史教育，传承爱国爱港爱澳精神，2012年底，《飞虎将军》在杭州成功首演。随后连续参演了诸多全国性的艺术节、戏剧节及重要城市巡演，一气连演了300多场。2013年10月，该剧代表浙江省入选第十届中国艺术节，实现浙京历史上诸多“零的突破”。在济南的演出中，南派京剧武戏独特的舞台风采带来耳目一新的视听觉冲击力，“李存孝”的悲情演绎感动了上千观者。最终，《飞虎将军》获得了“文华剧目奖”殊荣。获奖后，国生兴奋地给澳门的穆老先生报喜，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爽朗的开怀笑声，这真可谓是一段由澳门戏缘促成的中国戏曲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舞台佳话。

　　《汉乐秀》：一场文明的遇·鉴

　　澳门别称濠江，是镶嵌在祖国南海之滨的一颗璀璨明珠；徐州古称彭城，乃汉文化的重要发祥地；两座城市虽远隔千里，却在中华文明的历史长河中遥相呼应、交相辉映。2026年4月，江苏省委宣传部组织的“文明遇・鉴：锦绣江苏”【汉文化·嘉年华】开幕式主题晚会《汉乐秀》，特邀翁国生担任总导演，促成了国生再一次奔赴澳门创演艺术作品的机缘。国生在《汉乐秀》晚会中巧妙运用崭新的导演构思与审美理念，将整台晚会整合为既有汉乐情景演奏、又有汉韵意境表演的新型《汉乐秀》舞台演绎，并将室外演艺空间，打造为沉浸式、互动型、亲和化的观演一体、赏听共融的演出场地，把独具徐州文化风范的汉韵节目与“土风舞”“醉龙舞”“七子之歌”“澳门就是这样”等澳门本土文化元素深度交融，鲜明突出了“中华民族一家亲、苏澳同胞情相系”的主题。

　　4月15日，国生抵达澳门后立即率团投入排练。然而在晚会正式开演前一个小时，澳门突遭狂风暴雨，“大炮台”花园演出场地大雨倾盆，临时搭建的舞台装置水流如注，演出地毯被暴雨浸透。国生带领团队冒着风雨抢运物资，并迅速制定第二套进入澳门博物馆室内场地的应急方案。幸好晚七点雨过天晴，国生迅速指挥所有演员归位，清理雨后舞台，恢复原有计划。

　　国生导演的这台主题晚会，是一场多舞台空间、多表演区域的沉浸式、互动式演绎。他依据澳门“大炮台”花园原有的实景场地，巧妙设置了中心多媒体主舞台、左区观众绿荫区表演附台和后区大古榕树草坪表演副台，让演员的情景演奏与吟唱在不同区域闪现进行。而扮演徐州标志性卡通人物“刘小邦”及“江南小村姑”的舞蹈演员，则从四面八方走近观众身边，热情穿场，与澳门观众进行交融性情境互动。国生导演的这台主题晚会《汉乐秀》共包含11个精品节目，以汉乐演奏为核心、抒情朗诵为串联、情景演绎为载体，依次呈现楚汉风云的慷慨、江南采莲的温婉、大风长歌的豪迈、少年自强的昂扬。从《八音齐奏》的古乐和鸣，到《垓下之围》的情景悲歌；从汉乐府诗词的入乐吟唱，到苏澳经典旋律的交融演绎；从徐州汉服华裳的沉浸式展示，到澳门国家级非遗醉龙舞的激情碰撞。整场演出既严守汉代礼乐的文化内核，又兼具当代舞台的艺术创新，让沉睡的汉文化真正可听、可看、可感。

　　特别是国生为此次澳门之行编排的压轴节目《七子之歌·醉龙舞》，通过一位澳门女孩的天籁吟唱，引出独具一格的澳门“醉龙舞”漫天飞舞。全体演员在铿锵鼓乐衬映下，仰天长啸，持龙飞跃——一手舞醉龙，一手提酒坛，酒坛飞旋，醉龙腾飞，彰显出中华民族自强不息、坚贞不屈的龙马精神。国生的艺友、广东省文联副主席、澳门著名作家穆欣欣看到这一幕，眼眶湿润，激动地说：“这满台充满张力的醉龙舞，一下子触动了现场澳门同胞的爱国激情，将江苏与徐州的感情距离更加拉近了。”可以说，这台《汉乐秀》作为苏澳友谊的纽带，巧妙地将徐州汉文化的雄浑气魄传递给澳门市民及各界友人，进一步擦亮了“国潮汉风”文化品牌，提升了江苏“汉文化”的知名度与影响力，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发展贡献了强有力的文化力量。

　　国生与澳门的情结，无疑，是文化精神的追求和艺术守正创新的升华。是一个文化人，一个艺术家出于内心肺腑的追求，从1999年献演《飞虎峪》起始，到今年《汉乐秀》成功首演，导演创演的《镜海魂》、《飞虎将军》，已整整跨越27年。这弹指一挥间，几多感叹，几多回味，让国生这个传统戏剧人品尝了辛酸苦辣与喜乐哀愁。回首凝望，这种结缘极富戏剧性——这是一种戏缘，一种情结，一种用中国戏曲紧紧维系的情感，值得感叹，值得回味。国生的澳门情结，本质上是一位当代中国文化工作者对民族传统最深沉的守望与致敬。这份情结已然超越个人记忆，升华为一种文化自觉与时代担当——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更广阔的天地间薪火相传，在更年轻的心中生根发芽。

　　濠江水暖，艺韵声远。我们永远歌颂，美美与共；正如我们永远相信，艺通古今。

　　（作者系著名综艺晚会总导演、昆曲世家、资深戏剧史专家、作家、研究馆员、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传统文化促进会会长、《中华传统文化》杂志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