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在线10月05日讯
讲述人档案:朱挺安,75岁,第三登陆大队炮船船长;陈士勤,第三登陆大队30艇艇长;1955年1月18日,他们参加了解放一江山岛战役。
清晨,位于台州市椒江区枫山北麓与小园山之间的解放一江山岛烈士陵园,常有两位银发老人相携漫步在青松翠柏间,在烈士墓前说着悄悄话。
国庆前夕,记者经过多方寻访联系,找到了75岁的朱挺安和77岁的陈士勤两位老人。
陵园里,长眠着当年的战友
“这里的烈士陵园,长眠着和我们并肩战斗过的战友!”朱挺安老人说,烈士陵园是为纪念1955年1月在解放一江山岛战斗中光荣牺牲的烈士而建,1955年底建成。自十多年前退休后,朱挺安常要叫上健在的战友,来这里看看牺牲的战友。
“我们来这里,说的无非就是城里又建了几幢高楼,哪里又开了几家商场等等。”朱老说,看看台州这几年经济的飞速发展,这些牺牲的烈士也会含笑九泉。
烈士陵园正面为牌楼,上有著名书法家舒同题词:“解放一江山岛战斗烈士墓道”。山顶建有解放一江山岛战斗纪念塔,现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塔座呈六角形,塔体呈三角形,塔上塑有大型陆、海、空三军的人物雕像。
给火炮装上“刺刀”
说起52年前那场三军联合登陆战,对于朱、陈二老来说,恍若昨日:
一江山岛,位于椒江口外约35公里,离大陈岛11公里。有南岛和北岛两部分,称做南江山和北江山,两岛相距仅250米。
一江山岛现为无人荒岛,没有渡船上岛。
解放一江山岛是为解放大陈岛及披山岛做准备的。一江山岛不解放,敌人经常袭击干扰我沿海航运及渔业生产,严重影响了当地经济建设和群众生产生活。
当时,朱老是一艘炮船的船长。那时的炮船,其实,也就是武装过的渔船。
这条“武装渔船”装了一门57毫米战防炮,2门82毫米的迫击炮。朱老说,当时,他属于瞄准火力支援队,主要任务是摧毁敌滩头明、暗堡,为步兵登陆扫清障碍。
真正的登陆作战,是在1955年1月18日12时许展开的,朱老当时所指挥的战船,编在第三登陆大队第一波队。在海上经过1个小时左右的行进,13时左右,炮船距离岸边2000米左右时,开始减速,并向敌滩头目标开始炮击。
在激战中,船上的炮兵副营长建议战船尽量接近岸边,提高火炮命中率。朱老说:“当时,最近距离只有400米。”
炮船来回冲锋了几十次,敌方火力被完全压制,直到15时05分,登陆部队红旗插上203高地,他们的炮船才撤出战斗。
“这样的近距离冲锋打法,犹如大炮上刺刀,很危险,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朱老说,那次战斗,他们炮船上牺牲了一位战友。
海水中,战友们誓言不降
陈士勤老人当年是30号艇的艇长。当时,因为和朱老同属一个攻击编队,经过几个小时的炮击,15时许,他所指挥的船也撤出了战斗。
返航不到半小时,海上突然来了两架国民党飞机。扔下的一枚炸弹在距离30号艇很近的位置爆炸了。陈老说,他的艇仅有20吨左右。所以,炸弹掀起的巨浪瞬间将艇打翻了。
当时,船上一共有16人。艇被巨浪掀翻后,因为是钢木结构的艇,所以炮艇没有沉没,艇员穿着棉衣,浸泡在了寒冷的海水中。
“虽然有救生衣,但因为天冷,大家都穿着厚实的棉衣,浸泡在海水之后,很快变重了。”
陈老给记者比画,到了最后,救生衣只能托起头部以上部位了。
怎么办?根据海上经验,按照退潮的方向,战士们肯定会被漂到不远的大陈岛,当时,大陈岛还没有解放,岛上有大量的国民党驻军,漂过去,不死也会做俘虏。
陈老说,为此,他把浸泡在海水中的战友聚到了一起,开了一次让他终生难忘的会,全体战斗人员表态:誓死不做俘虏!
于是,他们每人准备好了武器及两枚手雷,其实,手雷就是为被俘虏时准备的“光荣弹”。
不幸中的大幸,陈老他们在海里挣扎了1个多小时后,朱挺安的炮船为找一般失踪的船,向他们的沉船方向开来。
“真是救星啊!”直到今天,陈老都说,朱挺安他们是整船人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