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8日12时许,我正在单位的寝室休息,一阵“咚咚”敲门声把我吵醒,值班的战友和我说:“有个阿姨找你有事!”嘴上应着“知道了。”,边开始整理内务,当时心里有点不爽快,近来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形,辖区的群众怎么老是赶在中午来办事,而且不管是星期几都这样,有时一大早5点多就站在派出所门口叫,还说我们当兵的人不行,懒懒散散地上班太迟,其实我们依照海岛的实际情况,已经比通知规定的作息时间提前了半小时,但大家还是不买我们的帐,想起来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也许这就是典型的农村警务模式一个缩影吧。
走到前边的办公区,见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婆,她一个人坐在门前,看上去无精打采的。我靠近问她:“阿姨您有什么事?”她扭转身望我一眼,并随即站了起来,拉住我的手不放,说:“我是**村的韩**,阿姨现在碰到麻烦事了...”这时,我此前的抱怨老百姓不识时机来所办事及睡意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边仔细听她说,边将韩阿姨扶进办公室坐下,随手倒了杯水递上,阿姨顾不上喝水,继续在讲她的事,我让她别心急,慢慢地道来,她方才端起了水杯,还一个劲地夸我们民警是好人,那瞬间真的说不清是种什么样的感觉,老百姓的需求其实很简单,是那么的淳朴、善良、可敬,反映的也都是一些基本的民生小问题。
原来,韩阿姨的丈夫20多年前,在砖窑厂做工时生病不治离开了她,儿子和女儿不在身边居住,且家庭条件也都不好,韩阿姨一声不响地接受事实,她独自跑到宁波做保姆,每月能赚1500元,除了一点开支外,她把钱小心地存着。随着年龄地增长,今年62岁的她,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已经逐渐地感到打工有些吃力了,加上常年在外,比较想念家乡及亲人,于是她想在家建造房子,一个人安度晚年,享享清福。
虽然有了建房的钱,但依地方手续是要办地基审批的。原来的两间平房早已破烂不堪,周围全是垃圾和积水,根本不能修楫入住了。韩阿姨现在的愿望,就是不打算影响到子女,重新批个地基盖房子。以前她村里是批出的,但时间过去太久,村里的领导与工作人员调整好几届,现在已找不到那档案了。无奈之下,她只有暂时住在妹妹家,后听邻居讲罗家岙边防派出所的民警们对老百姓非常好,无论大事小事都会帮忙张罗,听了这席话老人眼前一亮,从别人那里讨来一张社区民警联系卡,就急匆匆地往派出所走了,一路上颤颤颠颠,歇脚了好几次。
其实我知道,韩阿姨简单的一句“批地基”比较复杂,按规定韩阿姨是户主,膝下就一个儿子,一般是不能再分户的,但现在困难摆在了韩阿姨的面前,于公于私我们都不可能置之不理,因为工作宗旨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以赢取广大群众的满意和支持。特殊情况要特殊办,该照顾的必须努力去争取。几十分钟电话打完后,我基本有了结论:韩阿姨的事有得办。看一下时间,14点多了,乘热打铁,我开出电动警务车,背着韩阿姨前往村委。路上,我开得挺稳,边安慰韩阿姨,边和她拉家常,她不知是没坐过电瓶车,还是海风吹得湿冷,靠得我蛮紧。忽然,韩阿姨在往我裤袋里塞东西,同时还说:“小李,看你人太瘦了,阿姨来的匆忙,给你买点吃的!”出于安全和时间考虑,我当时没停下车,边跟韩阿姨解释边继续前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村委本来不算远,平时我一个人开的话,也就七、八分钟,这次却慢了一半,呵呵!到了村委的楼上,刚好村长与管户口的阿姐都在,我让韩阿姨在旁边坐会儿,在和村委干部商讨过程中,韩阿姨像小孩子一样走进两次,向我告状说村里工作人员欺负她,对她爱理不理的,一点不关心什么的,大家当场不禁一笑。最终,村里给韩阿姨出具了证明,同意她与儿子分户。下楼时,我伸手掏出韩阿姨塞的钱,是被捏皱的二张百元钞,一番言语和争夺后,那钞票又回到了韩阿姨的身上。
当我将韩阿姨送到她妹妹家时,她把我堵在屋里,称如果我不要的话,她就不让我走,又说别再夺来夺去了,她的身体不好,我看她气喘吁吁,神情很执着,就默认了。心里想,这钱等明天送新户口本给韩阿姨时,买些礼品或再还给她,当务之急是帮她尽快把事情办好。临走时,韩阿姨边拉着我的衣服:“小李,以后你给我当干儿子,好不好?阿姨的儿子也没你这么关心我,有空了多打电话,来家里吃饭!平时注意身体,养得胖一点…”我已不知所语,一个劲地“嗯嗯”应答,眼前的韩阿姨就如同自己的母亲,像在嘱咐出行的子女一样,那样的依依不舍,那样的温馨无限,从此我拥有了一位“继拜”阿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