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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法勤工俭学的胡封

2021-05-08 17:11:42 金华地方志 胡阿荣 罗盼真
 

  2014年3月27日,习近平在巴黎出席中法建交50周年纪念大会并发表重要讲话时谈到:“我们都知道,中国共产党老一代领导人中很多是在法国负笈求学的,周恩来、邓小平、蔡和森、陈毅、聂荣臻等人就是他们中的佼佼者。由于这个原因,我青年时代就对法国文化抱有浓厚兴趣,法国的历史、哲学、文学、艺术深深吸引着我。”资料显示,从1919年至1920年,中国有来自19个省的20批1800余人赴法勤工俭学。从目前掌握情况看,浙江赴法的118人中,婺城区汤溪镇仓里村的胡封就是就是其中之一。

  胡封(1897-1944),名胡鸿禧,字集成,号福卿,又号仲秀,原汤溪县仓里村人,生于清光绪丁酉年(1897)十月二十三日。仓里村主姓为胡氏,是青阳胡氏中的一支。青阳胡氏,自古以来是汤邑历史上声名显赫的名门巨族。《康熙金华府志》记载汤溪境内共有13座科举功名牌坊,其中有12座为青阳胡人而立,史称其 “人物挺生,簪缨蔚起,独冠一邑 ”。胡封祖上有有3块官府颁布的匾额。胡封自幼聪慧好学,勤于思考,“青衿之志,履践致远”。胡封少年时即受新思潮影响,倾向新学。中学毕业后,他考入浙江省甲种农业学校农学科学习。胡封学习主动认真,品学兼优,热爱体育运动,积极参加学生运动,经常和同学探讨国家命运和社会问题,接受新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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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封像

  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杭州教育界和工商界迅速响应。胡封参加学生运动,成为积极分子,坚决支持北京学生提出的爱国要求。1917年成立的华法教育会组织赴法国勤工俭学活动。胡封在浙江甲种农业学校毕业后,就积极筹备赴法勤工俭学。

  赴法资费不菲。胡封在外公的帮助下,成为第十五批赴法国勤工俭学的学生。同行的浙江甲种农业学校同学有东阳的蒋步瀛和许奉璋。1920年11月7日,他们与22位浙江籍青年一起到达在上海码头,准备乘法国邮轮“波尔多斯”号到法国勤工俭学。11月11日,从日本归国不久的周恩来,也在上海乘法国邮轮“波尔多斯”号踏上了去法国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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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正中是周恩来,后排左起第三位是胡封

  赴法勤工俭学的青年分为两种,即“勤工”类和“俭学”类。“勤工”类以做工为主,工余参加华法教育会组织的文化知识的学习;“俭学”类即真正意义上的留学生,直接到法国各级各类学校留学。俭学类学生一般家境较好,能负担得起留学的费用,胡封属于“俭学”类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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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江赴法勤工俭学名单

  胡封到达法国后,先在邦埃夫克公学学习,后进入南锡大学继续学习农科(1982年,法国南锡第一大学、第二大学合并为洛林大学)。在法国留学期间,胡封要求父亲把家里的田产全部卖掉。遭到父亲坚决反对后,胡封要求与父亲分家。其父无奈,分给他36石(计80亩)田地。胡封把分给他的田地全都卖掉,把钱汇到法国。胡封用卖田地的钱完成学业,同时资助同批赴法勤工俭学的金华同乡和有困难的同胞。龙游湖镇的童致和,家境一般,无力负担留学的费用,胡封在经济上给了他很大的帮助。童致和也顺利完成学业,学有所成,定居于比利时。1979年,童致和回国探亲到汤溪寻找胡封,得知胡封早在1944年去世时,八十多岁的老人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令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胡封于1924年学成回国后,除了在山东省财政厅短期担任第一科科员外,大部分时间都在浙江,在家乡从事农科专业研究工作。曾担任省政府调查荒山委员、县政府雨量记载员、县政府治虫委员会专员等,做的都是学以致用,在专业范围的工作。

  从事农学研究的胡封,以汤溪农家子弟的淳朴特质,躬耕垄亩。胡封在做调查荒山委员时,不辞劳苦,运用科学方法对浙江省内的土地资源进行系统的调查研究,对开发低丘红壤等荒山资源提出过一些有远见的建议。在做县政府雨量记载员时,在县立苗圃建立雨水测量点,发挥专业特长,建立了一套科学规范的统计方法,对灾害预报等工作作出了有益的探索,开创了当地气象工作和灾害预报的先河。金华市档案馆至今仍保存着许多当年胡封做的雨量报表。在做县政府治虫委员会专员时,在当地第一次提出灯光治虫的理念。具体办法是在夜晚点燃油灯,利用飞虫的趋光性,吸引害虫并使之掉入灯油中,从而达到灭虫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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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量报表

  抗日战争爆发后,胡封利用课堂积极宣传抗战,激发学生的爱国热情。日军第一次侵入汤溪县之前,胡封即协助一乐堂学校、简易师范等校,将学生安全转移到塔石、宣平的山里。当时与胡封同村的学生胡登记、胡登福、胡雨霁、胡忠、方天白等都在这批学生之中,他们及其后代对这些事至今仍念念不忘。在仓里村,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胡封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与日军理论,使日军从仓里村撤出。

  民国二十八年(1939),胡封出任界塘乡的乡长。胡封廉洁自律。如该乡第十保保长祝鸿禧是当地的富户土豪,为了能保长连任,就借“戏捐”之名,给胡封国币22元。胡封收到笔钱后,马上遵章呈文,如数上交县赋税处。许县长亲笔写下的收据,如今在市档案馆仍存。又如,当时为鼓励、抚恤抗战官兵,根据田亩向民众征收一笔“安家费”,但该乡富户胡某拒不缴纳。胡封虽屡次耐心做工作,胡某仍出言不逊。胡封将此事呈报县府要求派警协催。胡封坚持原则,不徇私情,该乡在全县率先完成征收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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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封担任乡长虽只有一年多时间,他与当地权势展开斗争,首先对治内的保甲进行整顿,先后撤换了多名欺压民众和不称职的保甲长。胡封因此得罪了地方势力,该乡第六保保长、第十保保长和乡绅胡某等人密谋,对胡封进行诬告。诬告信送达县政府、浙江驻军机关、民政厅等,一直告到省政府主席黄邵竑手中。后经反复核查,这些罪名都是无中生有,查无实据,终还胡封以清白。1940年5月,胡封疾写辞职书,递呈汤溪县许县长,辞去乡长一职。当月赴杭州私立清华中学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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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封热心家乡的教育事业,除了从事专业性的工作外,还在多所学校兼任教职,坚持教书育人,曾担任一乐堂学校的名誉校长,在省立温州师范学校(今温州师范学院前身)、私立杭州清华中学(杭八中前身,现为杭州旅游职业学校)任教。最让汤溪人最铭记的是,胡封直接参与了筹建汤溪中学。胡封借鉴西方学校的模式,结合当地实际,在名师的招聘、规章制度的制定、教育教学管理等工作中,作出了重要贡献。

  1944年农历十二月,胡封乘火车从杭州返回汤溪,不久就吐血而亡。据其夫人回忆,当时情形类似中毒症状。奇怪的是,这一年里,胡封家族中连同兄弟子侄总共有6人去世,都是暴病而亡,有的正值青壮,比如他的一个侄儿马上就要结婚了,却突然去世。在之后的一两年时间里,又有3人莫名其妙去世,胡封及家人离奇死因,终成一个历史之谜。

  注:本文资料来源主要有档案资料、《汤溪县志》、《金华市婺城区军事志》、《青阳胡氏家谱》、口述资料以及胡封夫人、女儿的回忆。在此,向为本文提供资料的金华市档案馆、金华市委党史研究室、东阳市党史研究室、河北保定旅法勤工俭学纪念馆谢炜馆长,以及提供《汤溪县志》的谢光俊先生、提供《青阳胡氏家谱》的胡伟民先生、提供口述资料的胡建生,胡封的玄孙女胡文娟、刘彩凤、刘金生、胡三悌、胡吉新、胡敦礼等人表示衷心感谢。


责任编辑:江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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