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在线09月09日讯
前天是临安山核桃开摘的日子,但当天就传出了3位采摘人员从山核桃树上坠落失去生命的消息。对山农来说,这是一个丰收的季节,但是在丰收的背后,却有难言的痛。
开摘第一天,临安清凉峰镇义干村发生了今年第一起因采摘山核桃而伤亡的事件。66岁的山民陈毛虎从山核桃树上掉了下来,送到医院已经不幸去世。
陈毛虎的儿子:“当时是早上七八点钟,雨很大,树上很滑。他山核桃已经打好了,下来了,大概是没有抓住,滑了一下,就掉下来了,当时掉下来人就不行了。早上三四点钟就起来了。”
陈毛虎的儿子告诉我们,虽然他的父亲年纪已经很大了,但却是家里的支柱。因为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大好,自己又常年在外打工,平时全靠父亲照顾这个家。这次父亲突然出事,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支撑起这个家。
陈毛虎的儿子:“家里基本上全部靠他,我在外面打工赚钱,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是爸爸顾着的。”
陈毛虎的女儿:“平时里里外外都是我爸爸照顾,家里,田里。现在全靠弟弟撑着了。以前我就是到娘家来,有父亲在,心里好像一点压力都没有,现在家好像空虚虚的样子。”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对于山核桃产区的大部分山民来说,几乎所有的收入都指望着这个季节的山核桃产量。可以说,这些果实寄托了山民太多的希望,但同时,也隐埋了太多的风险。
义干村村民:“我们大概早上五点钟就要出来,天黑才回去。累不累?肯定累的,又要爬树,又要捡。没办法,山核桃就是我们的主要收入。”
在出事的临安义干村,山核桃采摘期间,每家每户白天基本上都是大门紧锁,能派上用场的老老少少都去了山上,甚至连这个村子的学校都是放假的,可见山核桃对这些山民有多么重要。
义干村村民:“这里别的没有什么收入,肯定要拼命干,总归你山上的东西,自己不去摘别人也会来偷掉,总归要去早早地打下来。”
除了起早摸黑高强度的劳动,为了尽早把自家的山核桃打下来,一些山农还会雇一些外地人过来,帮着打。但是这些外地人往往缺乏经验,对当地的地形又不熟,出事更加难免。昨天一位安徽帮工在送到昌化人民医院后也救回来,今天在这家医院,我们又看到一位安徽来的采摘工,从树上摔下来之后,半身不遂很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一起起伤亡事件,让人感到特别的惋惜,但是今天记者在山林中采访时发现,村民们在采摘山核桃时,安全防护措施却依旧缺乏。
在记者采访所在的这片临安义干村所属的山林里,不管是正在树上打山核桃的村民,还是拿着竹篙准备进山的果农,似乎大家对于系安全带有着比较接近的看法:“太麻烦了……”
走在义干村上山打山核桃的一条主要道路上,路面泥泞,记者不断脚底打滑,再看看山上的核桃树,不少都还是湿漉漉的,不难想象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状况下,站在上面,安全如何得到保障。
义干村村民小陈:“安全带发是发了的,但是就是大家不喜欢用。昨天我们村里就有一个人死了(都发生意外了,为什么还是不系安全带呢?)打起来不方便啊。“
义干村村民老杨:“我们都打三四十年了。”
一边是意外坠落的不幸,一边是村民对于自己打山核桃技术的自信。村民们甚至告诉记者,每年打山核桃都会多多少少发生一些意外,听得多了似乎触动并不是那样的强烈,有点麻木了。而采摘时节的工作效率是他们最为关注的。也许这也是安全带没能真正牢牢系在村民身上的一个原因吧
每年打山核桃都会发生一些意外,听得多了似乎触动并不是那样的强烈。村民们这种麻木是可怕的,面对甚至可以预见的伤亡,村民们的麻木背后是深切的无奈,如果安全带强制使用的操作性很差,我们的农技部门就应该考虑更加实用的技术来保障农民兄弟的生命安全,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可以预防的伤亡,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