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刚刚当选香港特区行政长官人选的梁振英连发17条微博发表胜选感言。随后,竞选落败的唐英年也通过微博向支持者致歉。再随后,我就发现在我们的两会提案中,有政协委员提出“关于规范和加强政务微博运行的建议”。2011年真不愧是中国政务微博的元年,在微博江湖中,有一群特殊的人特别容易吸引粉丝们的围观,他们就是认证了身份的各级党政官员。确切来说,我这里指的是官员微博,他们是官员以个人身份开通并发布信息的,但同时又具备一些政务微博的属性。让人看到正襟危坐后的真性情,崇尚谨言慎行文化下的敢说、爱说,是这些官员微博格外吸引人的关键。
浙江“官博”中粉丝数最多的第一微博达人——省委常委、组织部长蔡奇,老早就在微博上喊过话:“浙江微博军团很给力有木有!”确实如此,嘉兴官员中微博红人就不少,加了“V”的章剑、“嘉兴王蕾”、“城管丁丁”、“中一在线”等,都拥有相当高的人气,更新很快,互动频繁。
但其实,在全国近两亿的微博用户中,官员占的比例实在太小了。据统计,截至2011年11月初,通过新浪微博认证的个人官员微博近9000个,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只开博长年不发声的“资深潜水员”。以周遭的情况也可感知,开博并且经常更新、与网友互动频繁的微博达人,在整个官员群体中占的比例依然非常小。而如果把官员理解为一种拥有较多信息资源和话语权的“职业”,那么比起其他职业,官员“织围脖”的比例大约也是偏小。
何以如此?据我不成熟的推想,除了“工作太忙”之类的原因外,在微博上“说话的压力”应该是个关键。言多必失、祸从口出是古训,何况官员总是面临公众更严苛目光的审视。官场历来推崇谨言慎行、保持低调,更不要说在动辄“人肉”、一句话就会激起公共事件的微博世界。而回应不及时同样会身处被动,在“郭美美事件”爆出许多天后,中国红十字总会的“温吞”发言招来“万呸回帖”。官员言辞不当,也会因言受累,云南就出现了“首位因微博被贬职”的官员。也有人在微博上“打官腔”,避重就轻,避实就虚,为的是四平八稳、保全自己。但“官腔”也不一定安全,一些官员微博的“官话套话”就被网友们一一总结并恶评不断。
官员们平时说话,因通常被默认为代表所在官方机构的意见,已经有不小的压力。在喊个话就有成千上万人围观的微博世界中,其政绩、能力、学识、修养甚至个人爱好、生活都被放到“玻璃房”中,被无限放大,这时“说话的压力”更可想而知。
所以,官员微博首先是开不开、说不说的问题。个人觉得,公众对那些开微博并愿意真诚交流的官员微博是会产生天然好感的。它首先是一种主动执政议政、积极创造条件让公众监督的公开姿态,有利于官员与公众的平等交流。特别是在面临种种“说话的压力”之下,那些仍然“织围脖”实名直言的官员,那些坦然“暴露”自己脾气秉性甚至业余生活的官员,至少已显示出开明、坦率、亲民的作风,让人看到了更多的“人性”,对此无疑应该持欢迎、鼓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