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在线2月22日讯(记者 马驰骋)大年初二,天还没亮透,鲁团社便匆匆吃过早饭,换了身短袖,穿过晨雾,和6位乡亲有说有笑地钻进自己位于西安市鄠邑区北待诏村309村道旁的草莓大棚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早上凉快,干活舒服,能多摘一点,中午这里面就得有30多度了。”他指了指棚顶,随即又弯下腰,把手边一颗红透了的草莓摘下来,收进筐里。几十公里外的西安高新区天禾温泉酒店前一天预定了60筐草莓,鲁团社和乡亲们要赶在中午之前完成采摘、分拣、打包等步骤。

鲁团社正在查看草莓订单 记者 马驰骋摄
提到自己的草莓生意,他总要用浓重的关中方言把一千多公里外的“浙江师傅”夸赞一番:“别的地方不说,我们村附近十个种草莓的农户里至少有八个都是浙江师傅教出来的。”9年光阴转瞬飞逝,时过境迁,拜师之前的种植经历他却依然历历在目:“以前技术不成熟,草莓这种水果十分消耗土地肥力,每年种完一轮之后就要休耕,换个地方再种,移棚非常辛苦,一天干下来腰都要累折了。”
鲁团社介绍道,西安周边的草莓都是高垄种植,覆盖地膜,每一垄之间的宽度仅仅能容纳一只脚,这导致在棚子里行走相当不便,加之温度常年在25度以上,湿度远高于外界,在里面呆几个小时就头晕目眩。后来,浙江师傅传授的高温堆肥等技术得以广泛应用,“移棚”正式成为历史,草莓种植才终于摆脱了“打游击”般的窘迫。

鲁团社的大棚草莓园 记者 马驰骋摄
同样的故事也发生在草莓种植户马立三身上,由于缺乏技术,早年他种下的种苗把过多地养分用在了枝叶上,导致开花迟,挂果率低,果子又小又酸,市场上无人问津,赔了不少钱。“很多人看了果子,还以为我种的是某种红色的小桑葚。”提起过往经历,他有些哭笑不得。
针对这种情况,浙江师傅一般会在新手期提供一条龙服务,从前期的选苗栽种,到中期的田间管理,再到最后的挂果采摘全程监管,在西安周边区县的田间地头,像鲁团社、马立三经营的这种草莓大棚现在随处可见,技术好的农户最高一亩地能赚到3万多块。
马立三目前已经有了10个大棚,鲁团社有8个,交谈之中,他的手始终没闲着,早上刚摘来的草莓经过分拣打包,正被大家小心翼翼地装进一斤八两规格的草莓筐里。“刚开始种的时候,浙江师傅每周都要来观察草莓长势,甚至一周来两次,指导我们及时调整种植策略。”鲁团社说,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现在算是已经“出师”了,正带着其他村民一起搞经营。

乡亲们正在对草莓进行分拣包装 记者 马驰骋摄
改革开放之初,包括浙江在内的东南沿海地区较早开始迈出了农业现代化的步伐,从国外学来诸多农业生产经验,其中就包括草莓等水果的栽培种植技术。经历了本土化改造后,浙江农人与浙商一道,将这项技术远播四海,开枝散叶,带出了一批又一批徒弟。
如今,这样的跨省联动又反哺了浙江农人,地处关中平原的长安、鄠邑等区县同样因其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和较低的种植成本吸引了很多外省农户。“浙江师傅自己也承包了很多我们这里的土地种草莓,还有四川的、甘肃的……大家都成老熟人了。”鲁团社笑着说。
特别是长安草莓,2014年就获得了农业部批准的农产品地理标志登记保护,种植面积目前已超过1.2万亩。近几年,西安也越发重视草莓产业链式融合发展:农技员驻点指导,“草莓直播间”方兴未艾,低息贷款持续帮扶……除此之外,还倾力打造以草莓采摘为特色的农文旅综合项目,进一步提高了农民收入,草莓种苗在全国多地打开了市场,远销东北、华北多地。
中午时分,白色的运货车准时出现在村口,温泉酒店下单的草莓早已被打包完毕,在角落里整齐地码放着,鲁团社最后清点了一遍,和村民们一道,把一筐筐草莓搬运上车。
“你这规模一天能卖多少斤草莓?”等待间隙,货运师傅好奇地向棚子里探身询问。
“我能摘下来多少,就能卖出去多少。”鲁团社抱着最后几筐草莓走出棚子,安稳地送进车厢,表情显得很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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