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7日,是小卢(化名)16周岁的生日。可对他来说,这一天没有蜡烛,没有蛋糕,没有祝福,更没有家人的陪伴。因为这一天,他是在看守所里度过的。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这个少年,即将为他此前的暴戾和冲动付出沉重的代价———就在他生日的前两天,他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台州椒江区检察院批准逮捕。
按摩女身中数十刀而亡
11月27日下午4点,椒江区沿江路上的一家按摩店前围满了人,现场的警车、警察、警戒线告诉人们,这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罪案。
就在半小时前,这家按摩店的老板娘徐某死了,身中20多刀。徐某丈夫说,整个下午他一直在按摩店对面的小饭馆打牌,打完牌回到店里,才发现妻子倒在了血泊里。徐某上身只穿着内衣,下身穿着打底裤,颈部、胸部、脸部刀伤都比较严重。房间的地上、床上、墙壁上都是血迹。
徐某丈夫回忆,打牌时,他曾看到一名年轻男子从店里匆匆走出,戴着帽子,用衣领遮住脸。不过他并没有上心,还以为是来店里按摩的客人感到害羞。事发后,他再追出去寻找此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据了解,徐某是温州人,按摩店开业才一年多。“我们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有人下这样的毒手?”徐某丈夫泣不成声。
嫌犯锁定15岁少年
椒江警方根据徐某丈夫提供的外貌线索,进行了大量排查走访,很快将嫌疑目标锁定为椒江区章安街道的少年小卢。
小卢,1995年12月17日出生,本地人,案发前就读于诸暨某中学。
12月1日,警方在学校宿舍里将小卢抓获。当时,他的右手手指被纱布包裹着,有明显的刀伤痕迹。
面对警方的讯问,小卢没有辩解,承认是他干的。但他与徐某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过节,下手杀人,竟然只为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起因———他嫌徐某的按摩技术不好!
原来,事发前两天,他接到一个“哥们”的电话,叫他第二天一起去路桥区帮兄弟“出头”。为了防身,他在杂货店花了5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带在身上。然而,“出头”的事并不顺利,小卢在打斗中被人打了一耳光,憋了一肚子气。
11月27日下午,心情烦躁的小卢走在沿江路上,看到路边有家按摩店,突然想进去轻松一下,或许能换个心情。片刻犹豫后,他推开了按摩店的门。
一个耳光引发的悲剧
当时,按摩店老板娘徐某一个人在店里。谈好价钱后,徐某带小卢走进里间,开始按摩。刚开始,两人还闲聊了几句。可没过多久,小卢觉得徐某按得不舒服,本来就心情不好的他,竟二话不说就打了她一耳光。
徐某哪受得了这种气,就用家乡话回骂了他几句。小卢一听,又挥了她一个耳光。这下,徐某彻底火了,她不甘示弱,顺势推了小卢一把,他的头撞到了门上。这一撞,也惹恼了小卢,他从裤袋里掏出水果刀,打开。徐某一见,撒腿就往外面房间跑,边跑边喊“救命”。
“我又没把你怎么样,喊什么喊!”小卢说,当时他追上徐某,左手勒住她的脖子,把她拖回房间。徐某的拼命反抗和歇斯底里的呼救,让他在慌乱中失去了理智。他开始用刀往徐某身上乱捅。
挣扎中,徐某一度将水果刀夺走,小卢的头上和右手都被划伤。不过很快他又把刀子夺回,这时他已经处于疯狂状态,往徐某的头颈处连扎数刀。因为她穿着衣服,刀扎不进去,他还将她的衣服扯掉,对着胸口扎了两刀,又往头上扎了几刀,直到徐某不再动弹。
事后,小卢脱下沾满鲜血的衣裤,换上按摩店里的衣裤,并将店里的800元钱和一只手机带走。他把沾血的衣裤扔在了山上,然后回家。11月28日,怀着忐忑的心情,他踏上了回诸暨学校的汽车。
经鉴定,徐某系锐器刺伤致使心脏、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检察机关认为,小卢作案时未满16周岁,根据刑法规定,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考虑到其未满18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编后:
只为一个几乎不能称其为起因的起因,最终刺出20多刀将人杀死,这样残忍的行径,让人怎样都无法与一个还不满16周岁的孩子联系起来。
16岁,人生的关键词本该是“青春”、“快乐”、“花季”这些充满阳光的词汇。可在小卢身上,取而代之的却是充斥着灰暗甚至暴力色彩的“哥们”、“出头”、“凶器”……心情不爽,就进按摩店找乐子;嫌人没把自己伺候好,抬手就打;发生争执,竟动手杀人……一个孩子,为何周身弥漫着一股无赖和暴戾之气?
小卢自然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代价。但他刺出的20多刀,又如同20多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家庭、学校和整个社会的脸上。